殿內的侍從全都垂著頭,不敢抬頭。
宣德帝憋紅了臉,握著齊琮的手,企圖掙開,“逆子,朕是你的父皇。”
齊琮面露譏諷,“兒臣知道,你是大齊之主。”
他的手指掐上宣德帝的脖子,宣德帝驚恐的看著他,“你要做什麼?你敢弒父?”
齊琮冷嗤,“我要想殺你,你早就沒命了,身為皇帝,你昏庸無能,身為丈夫,逼死了結髮妻子,身為父親,害死了親生女兒,身為兒子,對母親沒有絲毫尊敬。”他每說一句,手上力氣便加大一分,宣德帝臉憋的通紅,他生的文弱,面對正值壯年的兒子,毫無還手之力。
“你——你——”
在他幾乎要窒息之時,齊琮把他拖到內室,丟到地上。
宣德帝得了自由,大口呼吸,看著齊琮,如看猛獸般向門外爬去,“來人,來人。”
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宣德帝眼睜睜的看著人把門關上,才意識到自己身邊的人,早就已經被齊琮收買,絕望的垂下手,回頭看著齊琮,“阿琮,父皇對你不薄,朕是你的父親啊。”
齊琮蹲在他身邊,眼眶微紅,“在你逼死母后,害死阿嬙的時候,你便再不是我的父親,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我才忍你到現在,你不知好歹,聽信貴妃的話,敢動我的阿寧,我豈能饒你。”
“阿琮,朕已經打算立你為太子了,待朕百年之後,你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可你如今這麼做,是大逆不道,難道你想一輩子背負弒君弒父的罵名嗎?朕知道,你現在手握重權,可這裡是衍慶殿,所有人都看到你在衍慶殿,你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弒君,還有你皇祖母,朝堂之上,老臣都聽你皇祖母的,你若殺了父皇,你皇祖母不會放過你的。”
想到太后,宣德帝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這一切是真的,齊琮要殺他。
“阿琮,我的兒子,今日之事,朕可以當做都沒發生過。”
齊琮淡漠的看著皇帝自欺欺人,到了這一步,一切都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他還以為自己能繼續坐在龍椅上嗎?
齊琮掏出一包藥粉,當著宣德帝的面,放進茶碗中,他端起藍白釉刻龍紋碗,晃了晃盞中的茶水,走向宣德帝,宣德帝撐著地面向後退,抖著聲說:“朕——朕是真的看重你,想把江山交給你,朕知道,朕對不起你的母后,對不起阿嬙,這麼多年,朕飽受折磨,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們。”
齊琮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既然如此折磨,不如就親自到她們面前謝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