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婦們又在永寧宮坐了會,李嬤嬤堆著笑送客,命婦們一一退下,只餘下齊嫻季欽蘭江蘊幾個原先就與幼寧交好的。
幼寧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坐在西暖閣的紫檀木雕荷葉的榻上,齊嫻坐在她對面,見她瘦的下巴都尖了,端過旁邊的杏仁雞蛋羹遞給她,“怎麼瘦了這麼多?”
幼寧拿勺子舀著吃了一口,將白瓷碗放到一邊,接過旁邊的茶漱口。
齊嫻道:“怎麼才吃了那麼點,多吃點吧,我們幾個面前又沒關係。”
幼寧擦了擦嘴說:“近來沒什麼胃口。”
江蘊試探道:“可是為了朝中的事?”
齊琮登基之後,眾臣揣摩聖意,覺得陛下未登基前說出只娶一個妻子的話只是為了討好太皇太后,如今既已登基為帝,從前只娶一個妻子的話便不能算數,陛下拉不下臉要納妃,便由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替陛下解憂,朝臣都是男子,男子劣性如此,都喜歡弱勢依靠自己的女子,他們覺得皇后身份尊貴,皇上是靠娶她討好太皇太后,得了太皇太后的支持,靠妻子發家的男人面對妻子的時候總會彆扭,覺得抬不起頭,久而久之便會疏遠,帝王更是如此。
在他們心裡,等陛下厭棄皇后之後,廢后是早晚的事情,他們解了陛下從前立誓的尷尬,必然能得陛下重用,還有些利益相關,想把家中姑娘往後宮送的,更不甘心陛下的後宮只有一人。
傳著傳著,便變成了陛下有意廢后。
如此流言,幼寧早有耳聞。
幼寧靠在迎枕上,“倒不是為了朝中之事,這永寧宮的事我都操心不過來。”她嘆了口氣,“我還這麼年輕,入宮的命婦們多數比我年長,與我說些趣事,我也不覺得有趣。”
齊嫻道:“你搭理她們做什麼,她們這些人都是閒著沒事做,說說話打發日子,你是皇后,該有的威儀還是要拿出來的,我怎麼聽說你前幾日又給忠毅侯府的二公子賜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