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她這麼拼命……平時課程挺多的,我覺得籃球課沒必要,就讓她停掉了。”
老師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午還有課,我們先回去了。”
陳明亮準備走,想一想又問:“阿姨,江雨馨的課程非常多嗎?”
“什麼?”
陳明亮解釋:“我覺得江雨馨注意力不能好好的集中,之前跟她同桌的時候就發現了。明明上課都在聽課,但她的筆記總是少很多。阿姨,我覺得她是不是身體出了狀況啊。”
陸佳平坐在病床前,陳明亮的話在她耳邊縈繞,身體出了狀況?還是精神?她上課為什麼不能集中注意力,在想什麼?難道早熟了?
丁雅文好不容易找到病房,見江雨馨睡了,她輕手輕腳走進去,手按在陸佳平的肩膀上,嚇了陸佳平一跳。
“你做虧心事了嗎?”
陸佳平見到是她,鬆了口氣,看見點滴還有不少,拉著丁雅文出去,在外面小聲把陳明亮說的話說了一遍。
“你說那孩子是怎麼回事?注意力不集中,這個很有問題啊,難怪她成績退步了。她心裡在想什麼?雅文,我琢磨著,她該不會是早熟,已經有喜歡的男孩子了吧?”
丁雅文白眼翻上了天:“注意力不集中的原因很多,你怎麼就覺得是因為男孩子呢?”
陸佳平低聲說:“今天班主任送她來醫院,是帶著陳明亮一起過來的,那個陳明亮上次放學還跟雨馨一起呢。我跟你說過沒?有次在雨馨的書包里看到粉色信紙,她肯定跟別人寫小紙條,說不準就是這個陳明亮耽誤她學習。”
“所以呢?早熟就不可以擁有喜歡人的權利了?”
陸佳平急得跳腳:“可是……”
“打住,佳平,你怎麼又陷進死胡同里了?你看看雨馨,她生病了,躺在那兒,可不可憐?”
可憐,陸佳平隔著玻璃看著女兒,鼻子一酸:“都是我不好,我如果不說期中考試考好了,恢復她籃球課的話,她也不會這麼拼命。”
“她會的。”丁雅文說,“雨馨是個要強的孩子,從小就是。佳平,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理?本來是少先隊大隊長,現在變成中隊長了,本來是全班第一甚至全校第一,被人誇讚佩服,現在全班第八。本來是籃球隊的隊長,現在啥也不是。”
陸佳平沒吭聲。
“孩子是有自尊的,尤其是十來歲的小女孩,女孩比男孩成熟敏感,這樣的變化說不定早就讓她無所適從。而你作為她最親近的人,沒有一點鼓勵,永遠都是責罰,甚至你覺得,她考好讓她回籃球隊,就是你對她的恩賜。沒錯,恩賜。”
“我不是這樣的。”陸佳平抬起頭,“我沒這麼想過……”
“有關係嗎?”丁雅文攤攤手,“你就是這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