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輝生活在一個幸福溫暖的家裡,丁雅文從來不提父母,他也沒有問過,只知道似乎她跟她爸媽的關係都不太好,這一次似乎也只是冰山一角。
“雅文,等後面有空了,我們回一趟你家吧?”
在一起十四年,他只去過丁雅文家裡兩次。別人兩個人在一起,尤其是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女孩子都是希望更多的回自己家,而不是男朋友家裡。但丁雅文每年過年,都是給她爸媽打電話,說要回黃建輝家去。
丁雅文沒有做好面對爸媽的準備,只是遲疑了一會兒:“以後再說吧。老劉這個樣子,身邊只有嫂子一個人,我也不太放心,這幾天我多來幫幫嫂子吧。”
黃建輝連忙說:“我前陣子幫同事頂班,有差不多一個月休息時間,我來吧。你好好休息,要上班,還要準備轉崗的事情呢。”
丁雅文抬頭去看他,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她好。她低下頭想著,沒有上進心,也並不是什麼糟糕的事情,至少她什麼時候回頭,他都在。
第二天丁雅文跟新聞的時候,收到黃建輝的消息,老劉的檢測結果出來了,胃癌,已經是中期了。
不遠處的外場主持和攝影師招呼:“丁記者,到你了……”
丁雅文像是被一瓢冷水從頭淋到腳,她茫然地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花花推了推她:“丁姐,到你了,你快去啊。”
外場主持是要和記者配合的,甚至很多時候,記者自己扛著攝像機,自己當主持,所以記者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但是丁雅文沒有任何心情,她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恍惚起來。她搖搖頭:“花花,你替我去吧。”
花花半張著嘴巴,連忙擺手:“我?我怎麼行啊丁姐,丁姐我就跟過小新聞,我不會……”
丁雅文眼睛紅紅的,很快就轉身離開現場。
花花只能硬著頭皮過去跟攝影師交涉:“丁姐身體不舒服,實在上不了,這個新聞是我一直跟下來的,我來吧。”
外場主持非常不高興,嘀咕了一句:“不是吧,這麼不敬業?是覺得要走了,所以……”
花花氣壞了,聲音提高了幾度:“丁姐什麼時候不敬業過?她在崗十二年就沒人說她不敬業的,今天是特殊情況嘛,而且,這么小的事情,我不是也可以嗎?”
大話說出去了,花花怎麼著也不能氣短,第一次面對直播機器,跟主持對話,雖說很有些不熟練,但外場主持也是個老主持,接話拋話反應都迅速,一個現場直播完成得很不錯。
丁雅文躲到角落裡,席地而坐,眼淚強忍著,看著黃建輝的消息。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醫生說病變沒有大面積轉移,切除腫瘤之後看情況,現在醫學發達,胃癌的治癒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