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白天策转过身来,对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该说清的就一次性说清吧,若说是谁解开了他的心结,应该是心芙吧,她最后一次找他谈话时,是把所有事情挑明了说的,关于他和黎月……以及她的打算。他提出的对外宣告瑾王妃病逝的办法,她也是一口答应了的。
她有一句话……我不曾后悔当年与你相遇,亦不曾后悔嫁给你,这些牵绊就当是你我之间被小孩子的天真缠绕在一起的红线,在他们的手下越理越乱,可是最终有一天还是会解开的,而这一天便是你我桥归桥,路归路的时候。
是因为天真无邪,所以刚开始时都是好意吧。
“天策,你我之间有十年没有如此了吧。”沐辞看着书房里的环境,摆设基本上没有变动,也是,如今的瑾王府其实也与当年没有多大的变化。
“没想到林先生还记得来我府上做客的日子。”白天策从书柜上拿出一本书,想现在学堂之中用于教书育人的书籍,有大半也是经过他的修订而致用与白曜国。
“都这么多年了,许久没听到有人称呼我为先生了。”沐辞接过他递过来的书,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看到当年自己的落笔,这还是他送出去的第一份东西。
“林先生学识渊博,当年正当健年时,却不知为何执意要辞官回乡。”若是当年还与之有联系,或许能得一诚言劝告,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的相见。
“那天策当时明明不在两派之中,最后又为何成了太子的有功之臣。”沐辞看着他倦色的神情,当年他确实算是置身事外,可是最后所发生的事情远不止只是二王府上下遭难,而是有关白曜国未来的气运啊!
“先生这话可是在责怪我?”白天策苦涩一笑,当年的后果他已经尝到了,若不是年少时渐长的野心,也不至于后来失去了……月儿的心,又或者说,她的心可能从未在他这里停留过。
“我想我同样没资格议论。”因为他最多也只算一个旁观者,虽然不知道当年先皇是如何想的,可是他现在渐渐的留有了市井百姓的安谧思想,平淡的日子才是真。
“那先生可是责怪我如今学会了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不过先生若是生气的话,我也理应赔罪,当年我还承受过先生的教诲,也算是先生的半个弟子了。”瑾王与其一同坐在桌旁,连茶水都是他有心准备了的。
“我如今一介草民,自是受不起,还是多谢天策你的出手,解了我一直以来的忧虑。”他收到知离送来的麒麟铜镜时,确实打算派人前去凤家药园,可是这个时候有人送了一封信来,那上面的笔迹他是认识的,当年与天策多有书信往来,这封信是他亲笔写的。
“我若说是前几日才知晓先生所面临的困境,先生会相信吗?”他的确是被人告知的,他所需要的解药已经存放在府中有些年月了,只是不知当年告知他的人是不是与这今昔再次相告的是同一人,当年那人的身份……有点特殊。
“我已经老了,对许多事也不再一个劲的刨根问底,有时候一个结果就那么简单的摆在我面前反而更让我活的明白。”所以不管是谁计划的,他能最后拿到解药救了杨贤侄的命,也是救了他这女儿的命啊!
“先生现在倒是看得比我通透多了,要说我一直放不下的……便是对他们的愧疚吧。”有些事情连弥补都显得那么可怜与懦弱,明日在封王典礼上他会宣告天下当年真正的内幕,自然也是接受了裕衡乃至白曜国的臣民对他的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