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裕衡笑着把贴在脖子上的利剑轻轻拨开,但是那眼底也有着难以掩藏的寒意,皇宫之地当真是说来就来的!那持剑的手慢慢移开,顺着剑身望上看,白裕衡见到了一张半带面具的脸,这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但是那眼中的情绪更像是滴入墨水的湖面,渐渐的深沉,连带的他也有些分神了。
其中出现的凌厉神色瞬间变成了那人再次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动作,白裕衡此刻眼底倒是有很分明的笑意,若是这人刚刚动手,他绝对没有反应的能力,但是这般……看样子来人只是想来见见他。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一种僵持的沉默,来人手中的剑离着近了几分,后来又渐渐的收回了,然后目光第一次正视眼前不动声色的人,白曜国太子……果然很不一般。
“阁下这样的见面方式倒是显得很独特了,看阁下的剑……应该是出自棋墨老人之手吧,阁下的来历……我暂且不说了。”白裕衡一笑,刚刚说到来历二字时,对方的眼里显然闪过一丝冷酷,看来这人并不打算与之交好,会不会是赤焰楼的人……
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有依据,江湖中有些门路的人都知道,白曜国皇室其实与羽生坊近些年走的比较近,但是仔细看对面之人的神情,那般的不羁与淡漠,应该不归属于任何门派的,那究竟是哪方势力。
“那阁下今夜前来,只是想见上我一面吗?”不知为何,见到这人时,他一开口并没有说到本宫二字,应该是他那双眼睛吧,里面的神韵有一瞬间他以为……是见到了二皇叔,特别是凝神时候的样子。
竟然如此相像……若不是知道心中突然出现的思绪是不可能的,今夜还真是惊喜多过惊吓了。
白羽并没有回答,只是神情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那人的儿子似乎一点都不像他,他本以为这一直没有继承大统是因其他原因,但是此刻,仅此一面,他竟然完全相信只是因为眼前的人……他不想而已。
“白曜国还是有个帝王的比较好。”不知道怎会是这番话,白裕衡稍显诧异,但随后慢慢的恢复到原来的神色,或许是多了个关心白曜国的人……作为白曜国的子民。
何时在这国土上还有这般人物了……
突然门外一阵敲门声,白裕衡视线一转,应该是盛泉回来了,感觉到烛光晃动了一下,他眸光跟着闪动了,那人……果然已经离开了,当真是不动声色。
“太子,刚刚是否……”盛泉注意到了那墙壁上一闪而过的黑影,但是看主子的神情,似乎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白裕衡面色平静,只是把视线放在了接二连三抬进来的箱子上,接下来的事已经能盖过这件事的好奇程度了。
“盛泉,动手吧。”语气有着一丝倦意,但眸中有着很明亮的光,这人或许不单单是来“看”他的。
多年前发生的事……其实谁也说不清。
等天色有些渐明的时候,这三人依旧是站在一片雾林中,只是能很明显的看出,这雾气开始渐渐消散了,至于远处的灯火,就像天边的星辰一般,可望不可及。
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这段路程中有的只是偶尔出现的铃铛声,还有不知何处响起的钟声,那种沉闷的声音一声声的压在人的心头,这样的钟声更像是……一种祈祷的仪式。
那烛火……突然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