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发生了大事,但并非宫里,是南郊。”
我想了想,长安南郊属京郊,在南门外,那边多是农人,也有不少小村庄,因为离长安近,贸易交通方便,那小村庄甚是富饶,可那样一个富饶的小村庄,又会发生什么大事?我正了神色,等着萧玦的下文。
“今晚在南城门,突然闯入一个农人,那农人手脚长了红疹,脸色泛黄还在咳血,一时引起了守城令的注意。”
“守城令去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他说自己是南郊赵家村的人,那边的人都生了重病,让守城令去救他们。”
萧玦说到此时语气十分疲惫和沉重,我心中的那份担忧也更甚。
“后来守城令叫来了善药堂的先生来看。”
“是瘟疫。”
瘟疫二字一出,我和萧玦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许久我才平缓了受惊的心情。
“所以外祖父才会急诏你入宫……可怎么……怎么会有瘟疫?”
“正是,当时急诏了很多大臣,不仅你惊讶,当时我们没有一个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幸好那人是晚上来的,看到的百姓不多,善药堂的先生一诊断出来就赶紧私下报给了守城令,守城令才报上来,我们还可以控制情形,以免人心惶惶。”
“又怎么能控制,长安的风向那么快,只怕到明天一早……”
我一想到长安茶馆里那些说书的先生,瞬时心更乱了,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南郊那边呢?外祖父如何安排?”
萧玦叹了口气:“陛下已经让人连夜封锁了赵家村,甚至包括那个跑出来的人一起隔离了,本来正逢春季多病,这次瘟疫来得如此突然,太医院的人都找不到头绪,其它医馆,更是不愿揽这活,毕竟关乎自己的生死。”
“难的,便是如今还未找到医治的方法,太医院派去京郊的人又有限,南郊离长安如此之近,若是瘟疫流出,后果不堪设想……”
……
又是沉默,可我也无法,我并不会医术,萧玦也是,我们对瘟疫事发生百姓人心惶惶束手无策,对突然爆发的疫情也束手无策,我甚至都不敢再靠近南郊,我亦如此,那些百姓又该如何,在南郊,更有多少百姓深受病痛折磨。
“睡吧,如今陛下已经派人控制了情况,我们再着急也无法,不如养足精神,等明日再想。”
萧玦为我理了理身后的头发,才去解自己的外衣,我躺在床上,依旧心神不宁。
那晚,我和萧玦都没有睡着,却又都安静的不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