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了师妹,你说他们说这里有瘟神,你猜瘟神长什么样?”
一路上青歌唠唠叨叨,砚悬也不烦,反倒是习以为常一般,青歌说话,也不管砚悬是否回答他,偶尔她也哦了两句,可今日她的注意力似乎在四周,一双眼睛在四处看个不停。
“我不信鬼神。”
砚悬抽空道,青歌听了看了眼砚悬一笑。
“就是,我们学医的弟子,信也信药神……”
“啊!瘟神!”
听着本来念念叨叨的青歌突然一喊,砚悬紧张得看了一眼青歌,发现他捂着眼睛拼命往自己身后躲,瞬时提起警惕心,往前方一看,霎时被惊得瞳孔放大。
沿河的石子堤坝上,隐隐约约闻到一丝恶臭,遍地零零散散的躺着尸体,随处可见苍蝇环绕,那些尸体被河水冲刷的部分泛着死白,而没有被冲刷的,有些肉已经腐烂,偶见森森白骨,但那些都不算恶心。
那些尸体不远处,有一个用柴木搭成的台子,柴木已经被燃烧过,台子的中间是一具被架起的尸体,那尸体骨架较小,因为柴火没有将尸体烧透,又或许是因为有乌鸦去啄食,故而那些烧焦的血肉就那么要掉不掉得半粘在被熏黑的骨头上,因为血肉模糊,那尸体的脸已经看不清楚,可依旧能见一颗眼球卡在眼眶里被模糊的皮肉保护,另一颗已经被乌鸦啄了一半,连着神经挂在脸上,青歌说的瘟神,便是他……
正文 第五十九章幸存者
纵然身为医者,看过了不少血腥的场面,又纵然冷静如砚悬,都不得不被眼前的场景所惊吓到,这就像是一场死亡者的祭场,又或者是病疫的根源。
“谁在那!”
青歌还没有从眼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躲在砚悬身后,一个高个的男子躲在年轻纤瘦的女孩身后,这场面看上去有些可笑,但砚悬现在没有心思去嘲笑青歌,从一进村,她就觉得这村里应该还有活人,而刚刚躲在柴木后一闪而过的身影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
“出来,我们没有恶意。”
砚悬看着柴木台一步步靠近,青歌也终于缓了过来,冲着柴木台喊道:“我们是来治病的,你快出来!”
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青歌作为师兄还是挡在了砚悬身前,以防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袭击砚悬,在青歌说出来的目的时,后面终于有了响动。
柴木台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穿着脏兮兮的橘红麻布衣裙,顶着一头散乱的麻花辫,脚下也是脏兮兮的布鞋,手上抱了一个竹篮,里面还有些青菜,浑身上下唯一显眼的,就是那张虽然有些污渍但依然乖巧的小脸上,正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扫视着砚悬和青歌。
“你们真的是来治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