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是忙了些,夫人若是嘴馋了,明儿我给夫人再做些便是了。”
“姑姑这些日子在忙些呢?”
我试探着询问了她一句,她还是那样温和的笑意,伴随着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不见一丝破绽。
“入春后南郊发了瘟疫,虽说咱们长安里没事,但府上也赶着今年春天多晴,将府里的窗帘被子都换下来洗了,前院长尧总管那虽有檀衣搭把手,可府里一用的更换和入账都不闲着”。“就刚刚,我还在找咱们养的那只小馋猫,天都要黑了还不回来。”
我将手心那颗铃铛又握紧了一分,浅笑道:“是吗?那猫找到了吗?”
“还没呢,就怕它饿着。”
问到这里,我明知道一开始就可能如此,但还是忍不住心凉,章姑姑当真是不愿意给我说实话,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猫儿再野,也饿不着,我想姑姑不是在找猫,是在找这个吧。”
我拉过章姑姑规矩放在膝盖上的手,将系着红绸的铃铛放在她手上,我能明显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我本以为,我和姑姑这一年多走来,也算是互相信任了,可姑姑如今这做法,真让我心寒。”
说完我便收回了手,章姑姑的手却还僵立在那,好一会,她才捏紧了铃铛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夫人,奴婢不是有意要瞒你,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怕我伤害你哥哥,或是你哥哥身边那个女子?”
我看向她,她的眼眶通红,一双眸子满是水色,她紧握着手中的银铃,仿佛要将那铃铛捏碎了才能缓解心头的紧张。
“章姑姑,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之人?”
“没有,夫人待奴婢待下面人,从来都亲如家人,奴婢能伺候夫人,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奴婢不是想期满夫人,只是哥哥的话,奴婢也不能不听,家兄本来就该是个已死之人,如今家兄大难不死,那已经是上天给福分了,奴婢真的不能看着家兄再有闪失……”
我不解,反问她:“亲人相聚本是天大的喜事,你为何就会觉得我会容不下你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