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听我说完,章崎也笑了:“想过,当时知道后,我多想杀了她,可后来我放弃了,她父亲的过错,她并不知道,她们一家遭人灭口,只有她躲在柜子里逃过一劫,可那之后,她就痴傻了,跟一个痴傻之人谈复仇,倒显得我痴傻。”
“你喜欢她?”
我问得直接,章崎也不避讳,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痴儿配丑八怪,天作之合,如何不喜欢。”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意思了,掌握着当年真相的银狼将士爱上了害死自己全军的作俑者之一的女儿,要不是一个痴傻了一个毁了容,当真是一段绝恋。
其实就算祝蓉青春不再,如今呆呆傻傻的,可我还是能看出,她年轻时确实如章崎所说,是个像芙蓉一样明艳的女子,而章崎,除开脸上那道疤,五官端正,年轻时应该相貌也不差,我真觉得我应该找一个极好的大夫,都给这两人该打扮的打扮,该医治的医治,好让他们去演一段旷世绝恋!
我知道我这是生气后的冲动想法,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劝自己,人家命苦,人家是有情人,原谅人家。
很气!
“好吧,你们两人我了解了,那我想问你,你还知道什么?”
这边章崎恢复了正色:“夫人,就算到了现在,章崎也是真心劝你,不要再询问过去了……”
“说。”
章崎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怀中的信连带一张收条递给我。
“当年我们的营地屡遭暴露,秦将军怀疑是有细作,但不想因此影响了士气,最后破釜沉舟,断绝了长安的消息,分部和叛军游击,当时,我们在叛军营地里发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粮草,试问夫人,明知银狼军失联的三个月,我们未收到粮草,那那些粮草又为何会出现在叛军那里?”
“当年的事我有调查,失联三月?可朝廷收到的只有一月,你是说朝廷里有人里应外合伪报军情甚至私通叛军?”
“是,夫人应该记得,当时我们迫于无奈去叛军偷粮草被抓,是固安公主赶到将我们救回,火药是银狼军兵败之一,还有原因,就是朝廷里,有人费尽心机要置银狼军于死地,这一切,都是阴谋。”
早该想到如此……
而我也该想到,能让章崎不敢公布真相的,正是此事影响太大。
“那些信,是章崎在祝府找到的,是祝老爷私通徐炤的证据,也是……他被灭口的原因,我想,没有信中之人施压,祝老爷又怎么会去私通徐炤,而且我曾亲耳听到接待我们的使臣说,此事影响之人极多,这也是章崎始终不敢公布的原因。”
“夫人还请自行查看吧……”
那几封信的外封已经泛黄了,想必是章崎珍藏了很久,我将那几封信紧握手中,却始终不敢拆开,我知道,这些信一旦拆开,就将是我打响战争的第一声鼓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