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小宫女试探着喊了吴昭仪一声,在呆滞了片刻后,吴昭仪才想起,昨晚派去找高贵妃的人还没有消息,如今定是来传消息的。
一想到这里,吴昭仪便顾不得梳妆,转身就推开了大门。
院中等待的是景祥宫的掌事姑姑,也是高贵妃的心腹,她见到吴昭仪的模样时足足吓了好一会,想想又释然了。
毕竟如今自家女儿犯了大错被禁足,景祥宫又得到消息筹备徐怀簌的婚事,想也能明白,吴昭仪定然一晚上没睡好。
没有问多余的话,掌事姑姑直接将一个托盘摆在了吴昭仪面前,恭敬得行了一礼。
“贵妃娘娘最近新得了些南珠,特意挑选了一些给昭仪娘娘送来。”
吴昭仪不解,她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这事?
掌事姑姑也不急,掀开托盘上的红绸,将托盘中的南珠首饰展示给吴昭仪看。
“多谢贵妃娘娘的美意了,只是妾身不喜金银玉石……”
“昭仪娘娘别急着拒绝。”掌事姑姑顿了顿,又笑道,“贵妃娘娘知道昭仪平日不爱首饰胭脂,但贵妃娘娘觉得这些南珠与昭仪非常相称,才特意送来。”
吴昭仪抿紧了唇,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得不接下:“那多谢贵妃娘娘了。”
吴昭仪接过托盘,随意拿起一只南珠钗看了看,这些南珠的款式都很低调,确实很适合她,只是她还是不明白,高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见吴昭仪拿着南珠钗出神,掌事姑姑满意一笑,有意无意得叹了口气:“哎,这南珠啊,看来光鲜亮丽,可昭仪娘娘知道这南珠是如何来的吗?”
吴昭仪拿着南珠钗的手一怔:“有何说法?”
“自然是有的,这些南珠最初,本来是一些粗粝砂石,后来由蚌壳以血肉滋养磨合,在这些南珠生成后,蚌壳也变得遍体鳞伤,可以说,是蚌壳的舍母保子,才有这些圆润光滑的南珠。”
“昭仪娘娘,你说,那蚌壳,是不是很伟大。”
“……”
吴昭仪没有接话,她心头沉着一块巨石,舍母保子……
“对了,这样的例子,不仅仅是蚌壳,我记得,早年的张贵妃……”
掌事姑姑的话只说了一半,吴昭仪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她红着眼睛看向掌事姑姑,掌事姑姑只是掩嘴一笑。
“奴婢多话了。”
“昭仪娘娘,贵妃娘娘交代的事如今奴婢已完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不等吴昭仪回答,掌事姑姑便退了下去,小宫女看着拿着南珠钗出神的吴昭仪,轻喊了两声:“娘娘,高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