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将军不必拘礼。”
我看着仆固如啸覆上去的手,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又是闹哪出。
司马翎的反应明显更大,虽然从小身在军营,男女之别早已不介怀,可她始终是女子,对方是北夷的二王子,更重要的,是她心归徐桎,这样实在于礼不合。
她猛得后退一大步,双手垂在身旁拘谨得强笑道:“二王子谬赞了。”
对于司马翎的难为情,仆固如啸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自然得收手:“司马将军还真是谦虚,早几日只是惊鸿一瞥,只觉将军器宇不凡,如今细看,将军当真是英姿逼人。”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听仆固如啸的话,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那头司马翎还在谦虚,仆固如啸就一个劲的夸奖,看得我无奈。
“越儿,既然二王子找司马将军有事,就烦你陪我回去吧。”
何玉宁拉着我手柔声道,我还想启唇说什么,她却是一副不容我反对的表情。
我再次心虚了,看了一眼被仆固如啸纠缠的司马翎,蹙眉。
“司马将军二王子,妾身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在我犹豫间,何玉宁已经发话,接着挽住我的手臂便往迎客厅拉。
我一边随何玉宁走着,一边回头看司马翎,只见司马翎叹了口气,对我点了点头让我安心。
我又如何能安心?
我实在不明白,何玉宁为何要支走我,为何要将司马翎留在那。
“宁姐,你为何要支开我?”
抵不过心神不宁,走在半路,我拉开了何玉宁挽住我的手。
她看着我,没说话,随即侧过头去:“我有些累了,不想再逛了。”
“可是……”
“她是将军,与北夷二王子交涉也是她的职责所在,我们身为内命妇,本就不该多交涉。”
“若是你担心她,你再去找她便是了,我回去了。”
我话还没说完,何玉宁就打断了我,怒道一句就转身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百般复杂。
最后,我没有追上何玉宁,也没有再回去找司马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总自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伤痕,时间也会见证一切的坚贞,但有些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去见证,上天就给我们许多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两天后,朝堂发生了一起大事,仆固如啸指明求娶司马翎,朝中高家一系党羽以高子伏为首也极力推荐司马翎为和亲人选。
带头反对的,肯定是徐桎,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徐凌并不想徐桎娶司马翎,如今有和亲做挡,又有高家党羽做出头鸟,他极有可能以此来断了徐桎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