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这一辈子,将最多的父爱给了徐瑶,连带着也给了秦越,所以对其它子女并不甚上心,对他们的感觉就如同他们的母亲一样,更多的感觉是,是帝王无奈的附带品。
在内室,徐凌见到了徐桎,他并没有徐凌想象中的大吵大闹,他只是沉默着翻阅着书,身旁也堆了一地的书籍卷本,安静得让徐凌自责,自责这些年来对他的忽视和逼迫,让曾经那么潇洒自在的儿子如今背负上自己一样的枷锁。
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倒是有长进。”
他收起了自责,冷言道。
徐桎抬起头,看着徐凌迟疑了片刻才起身请安。
“给父皇请安。”
“嗯。”徐凌淡淡应下,又挥了挥手示意岫离退下,自顾围着徐怮的桌案绕了一圈,拂开地上杂乱的书卷后坐在了徐桎原来坐的位置上,再看他桌案上的笔架,那些用来作画的大号狼毫已经沾了灰,似许久没用过的样子。
徐桎不怎么明白徐凌的到来是何意,毕竟二十多年来,徐凌都不曾踏入过自己的寝居。
他只能战战兢兢将地上和桌上的书卷粗略收拾一下跪坐在徐凌对面。
“知道朕为什么禁你足吗?”
“父皇怕儿子莽撞,为了阿翎一事冲昏了头脑。”
徐凌冷哼了一声:“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
“若是可以,儿臣宁可冲昏了头脑。”
“放肆!”
徐凌怒拍了一掌桌子,徐桎不为所动,依旧半垂着眸子正襟危坐。
“朕给过你机会让你和司马翎在一起,是你要求得太多,朕寄予你厚望,不是让你在这些儿女情长上昏庸糊涂!”
“那父皇可曾问过儿臣愿不愿意接下这份厚望?”
徐桎抬起眸子,与徐凌对视,那双相似的桃花眼中隐隐有着水色。
徐凌气得大气粗喘,许久,才耐下性子:“那是你的责任,是身为我的儿子的责任。”
徐凌一字一顿道,徐桎哑口,却也不想妥协。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了责任,就要放弃阿翎?”
“因为我不想你和我一样。”
这句话后,两人之间就陷入了沉默,徐凌率先开了口:“桎儿,我这一辈子,耗尽了心力扮演着一个帝王的角色,因此也失去了司南和瑶儿。”
“帝王的位置,需要的代价太多,我宁可你爱上的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也不希望她是一个手握兵权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