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在临别时对着我的额间一吻后才转身离去。
我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衣,像即将出嫁的姑娘守望着我的新郎。
只是我的新郎,穿着冰冷的铠甲,奔赴战场。
徐凌送别时,脸上有着病态的阴郁,但他依旧蹒跚着脚步亲自将虎符交到萧玦的手上,按住他的肩嘱咐:“早去早回。”
“遵命!”
萧玦跪立,双手接过虎符,最后,又看了一眼邵寒。
“帮我照顾好阿越。”
邵寒蹙了眉:“好,等你回来。”
号令三军的鼓声响起,萧玦骑上了他的白马转头,行于首列。
他如同每一个出征的将军一样,深受百姓拥戴。
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快步跑下礼台,抢了马车拴着的马儿紧追上去,我与他中间相隔着欢送的百姓,相隔着五万精兵,之后也将相隔着边关与长安城千里的土地。
我绕开朱雀街,穿过一条条交错的小巷,终于在京郊山巅上看到了长龙一般的将士。
我的夫君,我的爱人,我的萧玦,他立于高头大马上,那样威武,那样英俊……
等到长龙消失不见,我依旧不舍得离去,任由山风胡乱吹起我的红衣。
道别过后,我就该从紫殊侯夫人做回承阳公主了。
北夷是萧玦的战场,而皇宫则是我的战场。
我快马回到皇宫,可没想到,就在我离去不久,徐凌在踏回承龙殿的途中再次晕倒,而这次,没有人再为其隐瞒,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回宫,我就感受到了与往不同的气氛,还未进承龙殿我就接到了旨意,说是徐凌病危,后宫诸事皆由高贵妃管理,闲杂人等皆不可在宫中逗留,而我,自然也在闲杂人之列。
传旨的不是岫离,徐凌也不可能传这样的旨,所以在我看了眼前陌生太监的旨意过后,根本没有考虑就将圣旨还给了他,径直向承龙殿走去。
任凭太监在身后一遍遍阻拦,我也没停下脚步,到了承龙殿大门,果然,门口站着高贵妃和徐怀簌,还有一旁不知所措的徐怮。
我直接忽略徐怮,侧眸看了高贵妃一眼便往承龙殿里去,才迈出一步,高贵妃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紫殊侯夫人,送也送完了,还是回府吧,陛下如今病重,已下旨让本宫掌管一切事宜,你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下旨?外祖父既然病重,是如何下的旨?这上面可不是外祖父的字迹。”
我冷冷笑着将身后追了一路太监手中的圣旨夺过扔到她手上。
高贵妃看着自己手中的圣旨,抬了抬眉头,弯起嘴角:“陛下下的口谕。”
“噢?既然是口谕,那为何不是岫公公通传,他算哪根葱。”
我指着战战兢兢慌作一团的太监,微扬了下颚:“就算是外祖父亲口下旨,我也要亲自去见他问问他,我秦越,算不算闲杂人等。”
“你!”高贵妃的脸色飒时便冷了下来,还想翻脸,一旁的徐怀簌就拦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