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祖父老了,这辈子,也就子娇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年兄弟几人为夺皇位相缠相杀的场景,我不想再看到,也不想再去参与。”
“高贵妃为何囚着何家丫头,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家丫头与子娇是嫂妹,如今平侯府淮安侯府两家已经被牵制,我能做的,也只有顶着这条老命,护着子娇,护着两侯府最后的尊严。”
“你问我如何看高贵妃挟众人立太子,我私心,自然更想支持你支持徐桎,可你要知道,徐桎和徐怮,都是你外祖父的儿子,我只是他们的叔叔。”
“这江山,也早不是我这个老骨头能左右得了的。”
“再要争要抢,我也是……有心无力了……”
徐晟的眼中含着泪,忽而,长叹了口气,望着远方:“当年我兄弟几人,为了皇位相互争夺,皇兄固然成了最后的赢家,可再看今朝,看着这又一次重复的景象,我们,真的赢了吗?”
徐晟的话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可每一个字,都敲打着我与邵寒的心神。
“舅祖父,可外祖父如今被高贵妃挟持,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提裙跪在了他面前,他慌忙扶起我,蹙起了眉头,顿了顿,又道:“有,或许有一个人,能将扭转大局,只是那条路,异常艰险。”
“请舅祖父指教!”
他长叹了一口气:“虽然皇兄已将虎符交与萧玦,可长安并非没有驻军,她相反,你可平反,可她若是不反,你这一举,便是滔天的过错,越儿,你可能承担?”
我心头一颤,微微扬起了下颚。
“是福,是我郑国之福,是祸,也是我秦越之祸,既敢做,何不敢担!”
快马扬鞭,我在脑中将身后事想了数遍,在看到司马府三个大字事,心中的生死大义都逐渐散去。
“秦越,求见司马将军!”
我扬头看着门前的小厮大喊,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了半晌,才互相怂恿着入府禀报。
这次来接见的依旧是司马浩,只是方踏进府门,大门一关,司马浩就掀起衣摆欲下跪,我忙阻止了他的动作。
“老将军驰骋沙场多年,乃国之栋梁,秦越不过一妇人,如何受得起将军大礼!”
“老夫知道,承阳公主此来为何,可恕老夫,不能从命!”
司马浩虽起了身,却依旧拱手垂头,我长叹了口气,看向邵寒,这样的情景,来之前,我与邵寒便猜到了。
“将军可是担心背上大不敬之名?”
邵寒微扬了下颚,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平缓,可却总能让人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敷衍隐瞒。
“邵公子,臣若只一人,就算背上大不敬之罪,能护陛下一时周全,臣死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