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要去?景祥宫的管制只怕是格外森严,夫人你去……”
“我只是去拜访一位朋友。”
“朋友?”兰钗想了片刻便心中了然,不再多话,“兰钗知道了。”
景祥宫外,我裹紧了披风,将暗藏在披风中的耀月捏紧。
绕过人多的主厅,直奔景祥宫人烟稀少的后花园。
在这宫里,除了徐凌的承龙殿,无人居住慈安殿和凤仪殿,就数景祥宫最为豪华,占地最宽,可就是这样宽大的景祥宫,经过一朝一代的扩建,新修了许多新花园,而这后花园,是最早建宫留下的,高贵妃早就没用它了,所以这里的人极少。
我通过院中无人打理的大榕树翻墙,扫视了后花园一周,除了一些普通的花,就是榕树下不远处的红漆四角亭又得一看了。
如我所料,何玉宁果然独自一人坐在那。
她依旧一席素衣,依旧端庄优雅,漫不经心得品着杯中茶。
人的心性可能改变,但习惯却很难改变,就如何玉宁,她做了再多让我不能理解的错事,也依旧不改这份恬淡的性子。
今日景祥宫来得人多,她喜清净,而着景祥宫唯一的清净地,只怕只有此处了,看来我是来对了地方。
我看了看四周,正打算跳下去,一阵脚步声就让我立即惊醒起来,收回了手。
我随声音看去,一个三四岁的幼子手持风车跑到四角亭前,嘴里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看着风车随风转动的样子,说不出的高兴。
但接下来,他就乐极生悲了。
因为一心全在风车上,一不小心就被石头绊倒,摔倒在地上,风车也摔断了。
幼子看着风车哇哇哭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哭疼还是在哭风车,我抿紧了唇,看向何玉宁。
她的目光在那幼子来后便一直落在他身上,见那幼子摔了,她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在看到他摔倒大哭后,更是紧张得捏紧了衣裙,想起身,又在克制着自己。
我挑眉,等着她的决定。
何玉宁也没有让我等太久,只纠结了片刻,就站起身,小跑去扶起幼子,又蹲下身用手绢替他擦手擦衣摆。
“不哭不哭,不哭了啊,来,我帮你把风车捡起来。”
她小心得用衣袖给幼子擦拭眼泪,又将幼子的风车捡起来,那孩子这才抽抽噎噎得止住了哭声。
可他在看到何玉宁手上的风车杆断了时,又瘪起了嘴,眼瞧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要掉泪了,何玉宁心生一计,将那断掉的风车杆拔掉,站起身,踩在石凳上折了一直榕树枝代替风车杆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