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董老夫人终于能够明白,一想到方才推自己下水的不是自己的孙儿,而是那个强占自己兄长身体的次孙,董老夫人这心里也才算安稳了一些。
柏溪与白衣男子站在凉亭外,回首看了一眼祖孙情深的二人,柏溪又望向身边的这位白衣男子,不由轻声咳了咳:
“上次修罗一事,你大人大量,就别放在心上了。”
“稀奇,你竟然会道歉。”白衣男子声音清冷,听得柏溪心头一颤,他还是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的耳熟。
“你抢我修罗,是你不对,可后来我又抢回来了,算我们扯平,我道歉的,是我踩你那一脚。”柏溪负手而立,倒也是不避讳什么,说的倒是坦然。
白衣男子侧眸凝望着柏溪的侧脸,认真且诚挚,这样炙热的眼光,让柏溪有些不自在:“你瞧着我做什么。”
“我收回之前说你的话。”他缓缓开口。
不过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柏溪便想起他说自己愚蠢的事,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别以为你法力高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可告诉你,我是冥府中人,我的顶头上司是冥君,昨儿夜里我们还在一起喝酒来着,你要是再敢说我愚蠢,信不信我让冥君来收拾你,替我出气。”
白衣男子的目光幽深,望着柏溪时诚挚的神色也略微变了变:“比起搬救兵,你便没别的法子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欠揍啊。”柏溪这就不乐意了,直勾勾的看着眼前那个人的双眸。
那双眼睛太过熟悉了,好像是真的在哪儿见过。
“实话实说,若是你与我较量,我倒还愿意为之一战。”他幽幽开口,目光也从柏溪的身上收了回来。
柏溪不削的哼了一声,抱臂走回到凉亭之中:“老夫人,你不能在这儿多待,为了阿友,我想你得去祠堂拖住那个妖道,我带着阿友去找董恭,然后趁机换回肉身。”
“好,我知道了。”董老夫人连忙点头应下,不舍的看了董友一眼,这才起身离开凉亭。
董友望着祖母离去的背影,还是有些担忧:“哥哥,你说我奶奶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吧,有我们在,你奶奶会没事的。”柏溪笑着宽慰董友。
“是你,没有我。”那位白衣男子连忙将自己隔绝在外,柏溪冷哼一声: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上次修罗你跟我抢,现在救人你怎么不抢着做了。”
“因为这是你的事,摆渡人。”白衣男子的语气依旧清冷,可听在柏溪的心里却是更加欠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