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她怎麼可能知道你是誰?」她盯著我的手:「阿姐一輩子把自己關在這個島上,她的腦子,在一百年前!何況,阿姐所知道的所有京城的東西都是我告訴她的。她現在大概還傻乎乎地以為你是哪個路過的窮畫家吧。」
我平靜下來,卻發現一個更可怕的事實,我什麼時候,竟開始如此在意一個女子的想法?穿她喜歡的衣服,擺出她喜歡的氣質,擔心她的欺騙,喜愛和她相處的時刻……啊啊啊啊,我一定是瘋了,昨天我才第一次見到她啊!
慕容薇見我不做聲,面上又浮現出小惡魔般的笑容:「當然,你一定想讓阿姐知道,也簡單得很。」
她快步走到門口,用手攏住嘴,大聲叫道:「阿姐啊!這個徐先生其實是……」
「喂!你!」我一個箭步衝到她身後,用手捂住她的嘴:「說吧,什麼條件?」
「你真聰明,難怪她們喜歡你。」她順勢靠到我的懷中,仰頭嬌媚一笑:「阿姐說你只呆三天是不?不行,你要留下來直到我學會你的上色技巧,哈哈以後她們要知道你做過我的老師,鼻子都會氣歪的!」
……
我這輩子,從沒想過,愛一個人竟是這樣苦的事。
真的,一開始,我覺得只是靜靜看著那個人就已經很好了。
每日午後,慕容薔總會來到中庭書房,看著我教授慕容薇繪畫。慕容薇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不知道是虛榮心使然亦或是其它,她學習時竟異常刻苦。
我在屋內一隅上課,一偏頭就能看到慕容薔。她靜靜地坐在那裡,掛著一成不變的恬靜的笑,陽光從窗外射進來,在她的臉上形成深淺不一的陰影,竟讓那面容有著異樣的誘惑。
我開始只是偶爾轉過頭去看她,後來像是受了蠱惑,不由得一遍又一遍地回頭,某一刻,我驚覺這樣是如此地無禮,因為她的眼神不再平靜,而是流露出詫異。我趕緊低下頭,卻仍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勾勒她的輪廓。
一日復一日,轉眼已過三月。
這樣不行,這樣沒有結果,這種甜蜜的煎熬會讓人發狂。
我要走,應該走了,必須要走。
躊躇半日,我終於走進慕容薔的書房。本預想她該會如何伏案書寫,沒料到,她卻正手提一式樣奇特的墨黑鳥籠,笑語盈盈,逗弄著籠中那活潑的黃雀。那表情如此輕鬆愜意,與我往日見的她竟如此不同,卻,如此惹人憐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