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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從沒想過,會和誘拐犯這個詞連上關係。
真的,一開始,我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我還在繼續畫著那副畫,因為我知道有一天我會離開。
島上來了一個人,任時穹。
我認識他,他是廣陽的女人們最喜歡談論的男人之一:英俊、富有、前途無量。
他自然認識我,看到我在這個島上時,卻只是微微抬抬眉毛,再無表示。
島上的人們都說,他對慕容薇一見鍾情。
我相信,慕容薇是聰明而美麗的,她有讓男人發狂的資本。
每天,慕容薇依舊來找我,挽著我的胳膊要我說著外面的故事;舉著我的筆要我為她畫畫。
她的姐姐也常常來,她似乎有些憂慮,或許是擔心我和慕容薇走得太近,也或許是……不,我不能這樣想。
我是喜愛這樣的日子的。她會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和慕容薇高談闊論,亦或是仔細地收好我的每一張草稿。有時,在慕容薇的攛掇下,她也會彈一首鋼琴曲(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她竟會這些),她彈得沒有妹妹好,或許是沒有那麼多時間練習,但對我而言仍猶如天籟。
有時候,我會在島上碰見任時穹,他是如此的冷漠,只是那雙眼睛泄露了一個男人的嫉妒。
我在心中苦笑,我愛的人不是你認為的那一個,何苦如此。
誰知道,後來他真的有足夠的理由來恨我。
……
有一天,慕容薇定親了,和任時穹。
「徐大哥,帶我走!」很多天後的晚上,慕容薇像一團火焰闖進我的房間。
「走到哪裡?」我望著她激動的表情,不明所以。
「外面,隨便哪裡,只要不是黃雀島!」
「哦~你要和我私奔啊?」我哈哈大笑,真是個孩子。
「私奔?哼,你別得意了,我可一點都不喜歡你。」她的眼睛似乎都在冒火。
「乖孩子,別賭氣了。」我嘆口氣:「任時穹是個不錯的男人,何況你走了你阿姐會傷心的。」
「我就是寧可阿姐傷心,也不要她去出家!」
「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心抽了一下,狠狠抓住她的手。
「我偷偷聽娘和阿姐說的。說什麼慕容家最重長幼之序,尊卑之別,因為我和任家定親,壞了幼妹不得先嫁的規矩。京中宗族的長老都反對這婚事,要求退婚。」
「那又如何?豈不是遂了你的心意?」
「可阿姐說婚退不得。又說若非要遵守這規矩,那就說長女願出家,長伴青燈古佛,幼妹先嫁即無可厚非。」
「荒唐,現在竟還有如此陋俗!」
「世家貴族就算沒落至此,荒唐的東西又何嘗會少?」慕容薇恨聲說道:「徐大哥,我是知道我阿姐的,只要是為了黃雀島,為了我,她有什麼不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