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拿著畫走了,我靠在椅上,靜靜笑起來。
徐子卉啊徐子卉,我找不到你,你卻來了。
徐子卉來了,他和他們說得一樣。非常年輕,非常英俊。
但他和她們說得又有點不一樣。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對襟長袍。
她們說他是個新式的人,會五國語言,周遊列國,洋人的玩意兒樣樣精通。
但他現在站在我面前,丰神俊朗,長袖飄動,竟像那書中寫的舊時貴公子。
他望著我,眼中難掩欣賞之色,但,只是欣賞。
我有點不滿。
阿姐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大概以為我也不知道。
我退下了身邊的侍女,走到他身前。
喂,我要怎麼稱呼你啊?徐子卉先生,還是……嗯,浪子徐彤?
他聽了我的話,竟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驚惶。
我忍不住笑了,這人真有趣,怎麼看上去呆頭呆腦的,和表姐她們說的一點也不一樣嘛。
那……那你阿姐知道我是誰?他忽然問我。
我正要隨口回答知道,但話到嘴邊,我卻停住了。
我看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在發抖。
為什麼發抖?在害怕什麼呢?
我隱隱感到了些什麼,但我捉不住。
我只好說了實話。
他的手不再發抖,他笑了。
我明白了,他騙了阿姐,他不想讓阿姐知道,他怕阿姐生氣。
其實他只呆三天,就算阿姐生氣了又怎樣?
他喜歡阿姐。
我又開始恨阿姐了。
什麼人都可以喜歡阿姐,就你不行。
因為我喜歡你。
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你就會喜歡上我的。
每個人都一樣,你也不會例外。
後來他留了下來,因為我那拙劣的威脅。
他留下來,我卻後悔了。
我應該對他說,阿姐知道他是誰,阿姐一直在騙他。
然後他會傷心離去,我就能去京城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