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周胤左躲右閃沒躲開,反而把枇杷汁水都蹭到臉上,只好張嘴吃下那顆枇杷:「好了好了,怕了你了,還是各剝各的吧。」
黃芪把手縮回來。剛才那溫熱的、濕漉漉的,是小英的……舌頭?還是嘴唇?
這麼想著,指尖那一點火燒火燎般的發燙,她下意識地把手指含進嘴裡,然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真的燙傷,而且那裡小英還剛剛舔過……連忙又拿出來,耳根子卻不由地發起燒來。
偷偷看了看小英,他好像沒發覺,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剝枇杷,臉埋得很低連表情都看不見。黃城主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吃了兩顆枇杷,黃芪發現小英專挑顏色淺還沒熟透的吃,尤其剛剛那顆,顏色還有點發青,她看著他剝完放進嘴裡的瞬間表情抽了一下。「小英,你不怕酸啦?這麼多枇杷你挑熟的吃呀,生的再放兩天也會變熟的。」
「我現在喜歡吃酸的,」他繃著臉皮隱忍地嚼那顆青枇杷,「枇杷就是得酸……才像枇杷。」
這……其中的邏輯委實讓人費解。
吃了沒幾顆,同宿舍工友帶了一名外表精幹的中年工人來找沙周胤。中年人一臉焦急,進門就說:「小沙,你下午有沒有空?設計公司那邊剛來電話說,造房子那單位又改要求了,他們就又動了圖紙,你有空陪我一起去一趟嗎?」一口氣說完,才發現屋裡有陌生人,「啊,你有客人?」
沙周胤站起來:「都開工了怎麼還改設計,動得大嗎?」
「他們說改的內部裝飾,沒動結構,但我怕又出上次那種么蛾子,拿到手才發現和說的不一樣。圖紙你研究得透徹,又比較細心,你跟我一起去把把關唄。」中年人露出為難的表情,「你也知道那些設計師,我不擅長跟他們文化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被他們繞進去了。哎哎,你可別又說什麼年紀小不服眾來推脫,需要服眾的事情下次我幫你搞,行了吧?」
黃芪看沙周胤還想推辭,拉住他說:「小英,正好我也呆挺久該走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先回學校,過兩天再來找你。我現在快大四了課不多,有的是時間。」
沙周胤點點頭,回去問中年人工頭:「幾點過去?」
「說的三點鐘,咱們兩點四十齣發就來得及。」
「還有好一會兒,我送我朋友回去,馬上就回來,到時間我去找你。」
黃芪說:「別送了,沒多少路,我自己回去好了。」
沙周胤把床下黃芪父母託付的書和衣物包裹拿出來:「這麼多東西呢,剛才誰說高跟鞋磨腳走不了路的?時間還早,讓我送送你。」
其實幾本書幾件衣服,十來斤的玩意兒對黃城主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她給飲水機換桶裝水兩手一拎就起眼皮都不帶眨的,五公斤的鉛球扔個十幾米不在話下。不過想想跟小英見面才沒幾個小時,她也捨不得,送送還能多相處一會兒。「那你送我到公交站吧,公交車直達的,我有自行車就停在校門口車站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