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師被她氣得沒話說。
黃芪在澳洲一共呆了三年半,才把合作項目徹底完結。之後跟進後續、發表論文、參加各種國際會議,經常滿世界飛來飛去。環境問題特別嚴重的區域都是發展中國家,她還去過南美洲的原始森林和非洲鳥不拉屎的沙漠。
第六年她終於閒了下來,論文也發夠了,回到學校安心準備畢業論文和答辯。
博士生宿舍是單人間,相鄰兩間合用一個小廳和陽台。黃芪和阮靜合住,阮靜屬狗,有收集小狗玩具的癖好,屋裡堆滿了各種玩偶。黃芪不在國內的時候,屋子空著正好給她放東西。
黃芪回來之後阮靜那些小零碎就得收起來了,床上桌上堆滿了她讀博這些年的收藏品,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有個讀碩士的師妹來她宿舍玩,幫她收拾東西。
師妹長得嬌小玲瓏娃娃臉,看著像本科生。黃芪覺得她很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哪裡見過。阮靜把能收起來的小狗玩具全塞到箱子裡,其中有一隻毛絨絨眯著眼的哈巴狗,被師妹寶貝似的抱走了。
黃芪問阮靜:「狗狗是你的命根子,我問你要一個抱著睡覺你都不肯,怎麼師妹要你就給她啦?不公平!」
阮靜笑笑說:「那隻狗對她有特殊意義。」
幾年不見,黃芪感覺阮靜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她不再每天宅在宿舍里爭分奪秒埋頭苦讀,業餘生活豐富了很多,不但養成些小癖好收集點東西,有一天黃芪去她屋裡,居然發現她在玩網路遊戲。
黃芪出國幾年和時代脫節了,還覺得網遊是毒害青少年的毒草,只有墮落不上進的年輕人才會玩,所以有點驚訝:「你還玩這個?」
阮靜說:「被協會認識的師弟帶著玩的,玩了之後覺得還挺有意思,就當放鬆了。我可沒你的運氣,在國外逍遙樂不思蜀,博士這麼苦悶,都被人叫滅絕師太了,再不找點樂子排解排解還不真憋成變態?」
黃芪在旁邊看她玩了一會兒,屏幕上全是各種圖標,看得她眼花繚亂:「好複雜的樣子。我以前以為你這種好學生都不玩遊戲的。」
阮靜笑道:「什麼叫我這種好學生,說得好像你不是好學生一樣,黃博士!你最近不是也挺閒的嗎,要不要來一起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