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新進的公司也有好幾家,你連名字都不知道怎麼找。」
黃芪已經登記完了,就問他:「你找那家公司姓沙的老闆,全名叫什麼?」
墨鏡男子轉過來看她,雖然在室內隔著漆黑的鏡片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誠懇:「沙周胤,您認識嗎?」
黃芪說:「我也去找他,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墨鏡男子照著她寫的在登記簿上登記。看得出他並不經常寫字,寫得很慢但字跡很工整,橫平豎直。黃芪看到他留下的簽名是「鄭福全」。
咦,這名字和同福好像。但是按同福和她說過的家庭狀況,她應該是獨生女沒有哥哥。黃芪不禁問了一句:「你認不認識鄭同福?」
鄭福全點頭說:「我們以前都在一個公司上班,很早就認識了。」
「你們倆名字挺像的。」
鄭福全笑笑說:「好多人誤以為我們是兄妹,其實我也是跟她一起在工地上班才認識的。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黃芪帶他一起上樓,一進門正好碰上沙周胤和同福在對著一份文件商量什麼。他驚喜地喊了一聲:「福全!你怎麼來了!」
鄭福全見到他很高興:「沙總,我今天剛知道你自己出來開公司了,我也沒有你的電話,找人打聽到你在這邊,就直接找上門來……幸好在樓下碰到這位小姐帶我上來。」說完他轉向同福:「同福,你、你也在啊。」
同福也叫他:「福全哥。」
黃芪站在鄭福全身側,意外地發現他耳根後面泛起一片紅暈。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墨鏡後的眼睛,睫毛很長,此刻面朝同福,眼瞼卻羞澀地垂下。
咦?好像被她不小心發現了什麼?
沙周胤對黃芪介紹說:「這是原來景秀那邊跟我一起做園藝的師傅。」又問鄭福全:「這個點你就出來了,還沒下班吧?」
原來他是園藝工人,難怪身上有土。但是園藝工人為什麼要戴墨鏡?
「我一聽說就、就立刻趕過來了。」鄭福全回答說,他似乎努力鼓足勇氣才說出後面的話,「沙總,其實我……我今天是來應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