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宓踩的高兴,哼起了一首小调。
小调咿呀,哝哝软语。
代婶婶祖上是江南人士,虽离了烟雨朦胧的水乡,性子也颇为爽利,但兴起时,仍不忘故乡的小调,苏宓听了几次,记住了。
飒飒枫林是漫天萧瑟的美,江南烟雨的雾气,顺着小调,一点一点飘了过来。
小调忽顿。
兰玖温声:“怎么了?”
苏宓抿了抿唇。
“想代婶婶了。”
虽然通信几次,知她一切安好,可到底没能见面。
脚下的枫叶依然红似火,苏宓却没了刚才的轻松写意,愁绪一点一点涌上心头,秋天总是如此,惊叹它飘零的美,下一瞬,又将浅浅愁绪不知何时送进了你的心头。
兰玖伸手,将苏宓落在颊边的发勾至耳后。
“年下我们去春河村。”
苏宓眼睛发亮,叠声问道:“可以吗,你不忙吗?”
兰玖颔首。
“恩。”
年前忙,年后忙,年关那几日,除了祭祖,倒没什么事情。
现是深秋,还没入冬,离过年还好几个月呢,虽说时间尚早,苏宓已经心满意足,兰玖能抽时间陪自己回去,已经十分高兴了,点着脚尖,在兰玖脸上印了一个吻,笑盈盈道:“你最好了!”
苏宓素不爱脂粉,但入了秋,春兰等人也不能顺她的意了,要抹了膏子,不然脸都被风给吹皱了,唇上亦是,用花汁熬的香膏,装了盒里,用时用指腹轻点在唇上,既香又软。今日苏宓打扮依旧素淡,春兰等人坳不过她,只在唇色用了心思。
选了最艳的海棠香膏,总算添了几分颜色,不再寡淡。
兰玖的眸,从苏宓雀跃的眼落到她的唇上。
她正微笑,嘴角弯成最美的月牙,嘴唇最饱满处的绛红比漫天的枫叶还要红。
忽地伸手握住苏宓的后颈,在她诧异的眼中微微用力,苏宓顺着兰玖的力气仰着脸。
兰玖:“这点感激可不够。”
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
…………
苏宓乘着软轿出宫,远远已经瞧见朱红高大的宫门,苏宓忽然道:“等一下。”一直随轿的云暖打开轿帘,问道:“姑娘,怎么了?”苏宓道:“回去,回泰和殿。”云暖眼一滞,眨了眨眼睛,“是忘了什么事?奴婢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