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園倒是比前面安靜了許多,但也不是她們獨享的。
才剛走進去就聽到前面不遠處有人在說話。
“若不是看在万俟家在辦喪事的份上,今天非得給那小白臉一個好看不可!”一人恨恨地道。
“算了吧。”另一人略帶幾分調侃地道:“人家是什麼人?咱們可惹不起。”
“哼!誰能想到那白蘭城主,竟是個小白臉!”先前那人咬牙切齒地道:“他真的是白蘭城主麼?”
“誰敢冒充白蘭城主?”
“那可不好說,畢竟……這些年見過白蘭城主的也沒幾個,更沒聽誰說過他長什麼樣兒。”
“算了吧,羅兄。不過是一點小事,何必自找麻煩?”
三人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那姓羅的男子似乎是西北某個有些勢力的人物,來的時候正好跟蘇蘊樓撞上了。見万俟家對蘇蘊樓的禮遇再對比自己的待遇,心中自然十分不忿。
私底下跟同伴抱怨幾句,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聽他一口一個小白臉兒,這份不爽里恐怕還包含了不少對蘇蘊樓本人的嫉妒。
正要示意莫語和凌蕊離開,突然另一邊傳來一聲冷笑,“背後說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到蘇城主面前去說啊。”
女聲清脆帶著幾分勾魂的媚意,即便話里充滿了嘲諷和不屑,聽在耳朵里竟然也似幾分嬌嗔。
凌攬月正好看到一個黑衣女子從花叢另一邊走了過來。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有些暗了下來,但那女子卻依然玉容生光,眼波流轉間宛如一支勾魂的黑色曼陀羅。
“大小姐,這是毒寡婦——沈曼春。”莫語低聲道:“她是白蘭城的人。”
“她擅長用毒?”凌攬月好奇道。
莫語搖頭道:“不,她這個名號就是字面意思。”
凌攬月很快就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只聽一聲慘叫傳來,方才還大言不慚的男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那黑衣女子低頭看著地上的男人,臉上的神色仿佛是在看一個骯髒的廢物。
她原本纖細白皙如玉的手指沾染上了血跡,她卻毫不在意。甚至抬起手送到自己唇邊輕輕舔了一下,然後嫌棄地皺了皺眉。
誰能想到她說殺人就殺人?
那羅姓男子的同伴回過神來,忍不住連退了好幾步。
“怎麼?你想替他報仇麼?”沈曼春笑得妖嬈嫵媚。
那人頓時嚇得連連告饒,生怕她也給自己一爪。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園子裡的其他人,片刻間就有七八個人圍了過來,凌攬月三人現身也就顯得不那麼突兀了。
那沈曼春漫不經心地掃了聚過來的眾人一眼,目光在凌攬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了。
凌攬月微微挑眉,這姑娘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