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沒看那日頭了,可眼前總覺得有北斗七星在旋轉,還轉得越來越快。
她看向大祀殿,尋找少淵的身影,少淵正往祭台上點香,和尚盤坐四周,念經和敲木魚的聲音夾在呼呼北風裡飄到耳邊。
祭壇上,點著三根粗壯的香,除此之外,祭壇上的東西便看不見了。
薄雲遮住了太陽,北風似乎更強勁了些,錦書覺得很冷,便往易翠雲身邊靠近些。
因是祭天儀式已經開始,大家心裡頭都閉眼默念著國運昌盛,家運興隆,除易翠雲之外,沒人看到錦書的不適。
她脫下自己的斗篷裹住了錦書,如果不是因為蕭王殿下監國,她就要把錦書先帶走了。
總不能讓人知道蕭王妃在祭天之前好好的,祭天的時候就不適,會讓朝臣和百姓胡亂猜忌,也會授人話柄。
易翠雲所想,也是錦書所想,方才自己還好好的,祭天儀式一開始就出問題,那些多心的人會怎麼想?
眩暈又開始了,只覺得眼前漫天星斗轉移,轉得飛快,那感覺就像暈車一樣,暈便罷了,還噁心想吐。
真難受。
漸漸地,她出現了幻聽,很大的風聲,很大的海浪聲,夾雜著說話的聲音。
她聽得不是很真切,海浪聲咆哮著,把那些說話的聲音都給掩蓋了。
只隱約聽到一兩句,「她脫險了,叫我們回去。」
「但那是夢,是夢,不是真實的,她不是脫險,她是真的被害了,是她的靈魂。」
聲音悲痛萬分,似大受打擊的樣子。
漸漸地,他們說什麼也聽不清楚了,只聽到咆哮的海浪與颶風的聲音。
如此過了好一會兒,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眩暈感也慢慢地消失。
易翠雲是一直看著她的,見她臉色從方才的蒼白漸漸有了點血色,眼底也不若方才那般無神了,便知道她好了些這才放心。
祭天在半個時辰之後結束,結束的時候,錦書已經整個人都恢復正常了。
但她曾經不適的事也不能嚷嚷開來,所以易翠雲只輕聲地再問了一句,「好多了麼?」
「沒事了,謝謝。」錦書脫下斗篷給她,見她冷得臉頰都青白了,心裡十分愧疚,「上。」
方才難受,都沒發現她凍成這樣。
易翠雲笑著道:「我皮糙肉厚,一點都不冷。」
但實則她從儋州來的,最是怕冷。
錦書握住她冰冷的手,還有些發怔,嘴裡不自覺地再說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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