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卿替他拉攏了身上被撕碎的衣服,踩著滿地落葉朝慶陽宮走去。「第幾次了?」
小灼疑惑抬頭,「什麼……第幾次?」
楚長卿一個溫柔的眼刀遞過去,「他是第幾次被人這樣欺負?」
小灼頂著一臉淤青,委屈道,「多少次奴才也不記得了,反正殿下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
楚長卿蹙眉,從小?從小就被人這樣玩弄了嗎?
小灼看了看楚成允,又說道,「這次還算好了,以前好幾次殿下被他們放出來後,路都走不了了。」
楚長卿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忽然覺得懷裡的人好髒,想扔了。
「都怪奴才沒用,要是我能進去,幫殿下分擔一點,殿下也不至於……」說著小灼又抹起了眼淚。
「分擔什麼?」楚長卿疑惑。
「分擔,」小灼卡了一下,「分擔拳腳呀。」
楚長卿才發覺兩人對話完全牛頭不對馬嘴。幽幽嘆了口氣,抱著楚成允繼續往前走。
……
慶陽宮
楚長卿將人放在床榻上,抬手扯去那覆眼的白紗,才發現眼前的人早已哭紅了眼,白紗握在手裡有淡淡的濕意。
眼淚一滴一滴從眼角滑落,沒入墨色的長髮里,長長的睫羽上掛著淚珠,漆黑的瞳仁輕顫。
楚長卿一下就看的入迷了,好看的人果然連哭起來都能勾人心魄。
他抬手輕輕撫摸那濕潤的眼睫,喉嚨不禁滾動一下,身體裡的欲望蠢蠢欲動。
他閉眼,平復身體的躁動,起身打算離開,忽然衣袖被扯住,他回頭看向那還在流淚的人。
「皇叔,別走,我怕。」
幾個字輕輕敲擊在心上,軟軟糯糯的聲音撓得人心頭髮癢,楚長卿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呼吸。
他俯下身,兩手撐在楚成允的頸側,「你真的不想讓皇叔走?」
楚成允掛滿水珠的睫毛緩緩垂下,「皇叔,別走,阿允害怕。」
他伸出白生生的手緊緊抓著楚長卿的衣襟,咬著唇,眼淚如決堤的洪流。
楚長卿忍不住俯身把人摟在了懷裡。「你要知道皇叔可不是好招惹的,阿允可得想好了。」
耳旁的哭泣消失,呼吸平穩下來,見身下的人許久沒有反應,楚長卿抬手掐上他臉上的軟肉,楚成允依舊未動,低頭看去,才發現,竟是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