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有的淡然都是表象,只有他自己知道盼這一天盼了多久,五年了,整整五年都在黑暗裡掙扎。
密密麻麻的銀針每一下都給他帶來了無限希望。「方神醫,我這病多久可以治好?」
「方神醫?」小灼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那滿嘴白毛的老頭,瞪大眼睛,「你是……方神醫。」
方凌雲吹了一下鬍子,「快則一月,慢則三月,除了行針,還得每日服藥。」
方凌雲走到桌前提筆在紙上刷刷刷地寫下一張藥方。
小灼在楚成允手心寫了他要的答案後,楚成允立馬笑開了,「多謝方神醫。」
撤了銀針,方凌雲提著藥箱氣沖沖地走了,小灼拿著藥方去抓藥。
屋裡只剩下楚長卿和楚成允兩人。
然,楚成允並不知道楚長卿還在,他摸索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下一下輕抿,直到喝完後,依舊抱著空茶杯,坐在榻上傻樂。
「三個月,三個月嗎?」楚成允不停念叨。
此時的楚成允沒有覆眼,一雙眼睛竟亮得如同銀河星辰一般。
楚長卿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動著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勾著嘴角,戲謔地笑看著,又見楚成允起身開始四處摸索,每摸到一樣物件便要念叨出來,
「這是茶托、」
「這是花瓶、」
「這是燭台、這是香爐……」
「這是……」
他樂此不疲,將屋裡的每一樣物件都摸了一遍。
摸著摸著就摸到了楚長卿的身上,異樣的觸感傳至掌心,楚成允迅速收回手,愣了一會兒,再次伸手探去。
白皙的手貼著楚長卿的胸前緩緩上移,在摸到那張臉時停頓了一下,然後惡作劇地捏起。
「……」
「這是皇叔,對不對?」楚成允嘴角彎起,咯咯笑著。
楚長卿嘴角一勾,拽住那不老實的手,將人拉進了懷裡。
「你說,初見時那恭謙有禮又乖巧的阿允去哪了?這會兒居然敢不敬尊長。」
楚成允摟著楚長卿的脖頸,低聲嘟噥道,「阿允喜歡皇叔,阿允以後一定會孝敬皇叔的。」
楚長卿聽了是又生氣又想笑,翻過他的手心寫下,「同皇叔睡嗎?」
楚成允歪著腦袋,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冬天可以給皇叔暖床。」
楚長卿聽聞,忍不住笑出聲,再次細細打量那雙眼睛,一個從13歲開始就與世界隔絕的孩子,似乎認知永遠停留在了那個年紀,即使有心機,又能深沉到哪裡去。
……
第11章 懲罰
楚成允是極盡所能的孝順,次日一大早就在小廚房裡忙碌,早飯後,皇叔出門上值,楚成允乖巧地將長輩送到府門口。
「皇叔,阿允做了一些糕點,您帶在路上吃吧。」楚成允舉著手裡的糕點,彎起眉眼,露出一臉明媚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