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卿又想起上次楚成允在房間裡一邊摸索一邊念叨物品的模樣,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暖流,同時又有一絲連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柔軟漫上心頭。
小灼打著哈欠跟進來,看到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的楚長卿嚇了一大跳,他瞪圓眼睛見鬼般地行了個禮。「王爺,您,您早呀?你這是餓了嗎?」
楚長卿抱著手臂,「本王不餓,就是想看看瞎子怎麼做包子的。」
小灼被狠狠噎了一下。「王爺,這廚房油煙重,您這身份不適合。」
「本王這身份不適合,你家殿下身份就適合了?」
小灼又被噎了一下……
「小灼,拿水來。」楚成允揉著麵團喊道。
小灼舀了水遞給楚成允,回頭,楚長卿還站在那裡,心裡納悶,真不知道這做包子有啥好看的……
楚長卿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一個瞎子會做飯,原本只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去戳穿楚成允的謊言,卻不知為何看著起了興致。
……
平常一吃完早飯就消失的人,此刻難得慢條斯理的喝茶,眼睛不時望向對面的楚成允。
小灼只感覺空氣中隱隱有一股火在燃燒,他儘量縮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成允見四周平靜,估摸著皇叔就要出門了,轉頭問小灼,「小灼,包子給若影了嗎?」
楚長卿捏著茶杯,臉比鍋底還黑……
方凌雲提著藥箱進來時見到楚長卿,一臉詫異。「怎的?今日休沐呀?」
楚長卿淡淡嗯了一聲。
「真是難得哦,你居然肯放過自己。」方凌雲露出一臉驚訝,放下藥箱,取出針灸包。
因為要扎針,覆眼的白紗被除了去。
「你這侄兒長得可真是漂亮。」方凌雲不由得輕嘆出聲。「這要扔在袖月館,可不得把京城的花花公子們攪翻天了。」
他說完,看了楚長卿一眼,「怎的,你該不會已經被蠱惑了吧,你敢說今日你不是因為這禍水而不思政務。」
楚長卿白了他一眼,冷聲道「快些扎針。」
方凌雲「趕時間呀?」
楚長卿懶得理他,看向乖順坐在一旁的小瞎子。
每每看到那雙眼睛,就有要給他斷了治病的念頭。
他覺得雙眼睛無論看誰都帶著一股子魅惑,就該用紗巾覆一輩子。
然而,他又自私的想,治好了這雙眼睛,可以看到他在情慾巔峰時泛紅的眼尾,可以看到他在自己身下含淚乞求。也可以看到他對自己彎起眼瞼。
……
扎完針後,楚成允就被拎到了王府的演武場。
背後貼著溫暖的胸膛,他一臉迷茫,「皇叔今日不用去御史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