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允也一動不動直直地同他對望,眼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三魂失了七魄。
「還難受嗎?」
楚成允垂著眼帘沒有說話。
楚長卿抬手去觸摸那張蒼白的小臉,觸感依舊有些燙,「怎的不吃東西?是疼得厲害嗎?」
身下的人依舊沒有說話,咬著嘴唇,眼裡卻泛出淚花,
楚長卿俯身將人壓在懷裡輕哄,「是皇叔不好,弄疼了阿允,以後皇叔會克制一些。」
自己確實過分了,可是克制太難了,忍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是自己的人了……
他親吻懷裡人的臉頰,眼睛,眉宇,鼻尖,嘴唇,一遍遍道歉。「是皇叔不好,阿允乖乖的,吃些粥好不好?」
見懷裡人依舊沒有反應,抬手撫摸著那蒼白的臉頰,「是生氣皇叔沒有陪著阿允嗎?」
他用鼻尖蹭著懷裡人的鼻尖,「昨日方凌雲給麗婕妤開了新的方子,今日已經不咳血了,阿允快些好起來,好起來就可以回宮見母妃了。」
漆黑的眸子在聽到這句話時總算有了絲絲變化,心裡的委屈一點點溢出來,摟著楚長卿的脖子低聲嗚咽,如同被遺棄的小獸。
楚長卿一下又一下的順著他的背。
小灼端了熱粥和湯藥進屋。
楚長卿將人從床上撈起,放在自己懷裡,又扯了薄毯將人裹著,接過粥碗。「阿允乖,吃些東西好不好?」
楚成允哽咽著點了點頭,
豬骨熬的肉粥,清淡鮮香,楚長卿像餵小孩一般,每一口都要嘗過,覺得溫度適宜,再塞到楚成允口中,直到塞了半碗後,懷裡人蹙眉扭頭,楚長卿才把碗遞給了一旁的小灼。
喝了粥,那黑黢黢的藥碗又端到了眼皮底下。
楚成允蹙著眉,捧著藥,一言不發,整碗灌了下去,而後,整張臉皺到了一起。
楚長卿憋著笑,將一塊蜜餞塞到他嘴裡。「阿允想要什麼?」
楚成允疑惑地抬頭看他?
「想要什麼?同皇叔說,皇叔給。」
楚成允偷摸斜了他一眼——想要你吃屁!
怕被發現心聲,又迅速把眼珠子轉了回來,癟著嘴沒有說話。
「阿允已經18歲了,該封王了吧。」楚長卿在他耳邊輕聲謂嘆。
楚成允睜大眼睛看著他,「不用去守皇陵了嗎?」
呵,這小子總算願意同自己說話了。
楚長卿雙手圈在他的腰間,「阿允親皇叔一下,皇叔就想法子不讓阿允去守那勞什子的大墳場。」
「嗤,」楚成允揚起嘴角,憋著得意的笑,「去守皇陵挺好的,還可以同先祖們嘮嘮嗑。」
才說完,臉上就被狠咬了一口,兩排齒印映在臉上。
「同活人嘮嗑不比同死人嘮嗑好嗎?皇叔這麼大一活人,阿允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