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涼州回來,正好路過。」
「下官還以為殿下特意在此處等候翼王,還道翼王同涼王長慈幼孝,著實讓人羨慕。」
話中帶話,楚成允聽了這話,就覺得對方不是什麼好人,轉頭看向楚長卿,見對方一臉淡淡笑意。
「阿允確實孝順,」楚長卿捏著酒杯開口,「曾經陛下病重,即使身有殘疾,也依舊每日堅持不懈地到御前問安,從不間斷。」
楊太守,「據說,王爺常帶七殿下去京城的袖月館,我聽聞那地方都是些貌美小倌,莫不七殿下也好男風。」
楚長卿輕笑一聲,「在大楚好男風有何奇怪,楊大人不也一樣嗎?」
說完,在孟澄臉上掐了一把,「楊大人這寵兒長得鮮嫩,從哪買來的,怎的如此眼熟?」
哦,原來不是皇叔的人,是楊太守的人,楚成允心裡忽然鬆了一口氣。
富貴人家,家有貴客至,送上美姬、寵侍服侍也是常有的事。
「哈哈哈哈,這是南越侯家的三兒子,王爺若是喜歡就帶回去玩兩日。」
楚長卿「既是如此,那本王就謝過楊大人了。」
楚成允不說話了,眼珠子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兩人你來我往地交談,明明大家都笑著,卻又似乎明里暗裡刀光劍影、劍拔弩張。
一場宴會下來,楚長卿喝多了。
楚成允眼睜睜看著皇叔倒在孟澄肩頭,卻無能為力。
人都醉倒了,自然也就回不去了,楚成允滿目悲傷地看著皇叔被孟澄扶進那特意為他準備的「洞房」,咧嘴一笑,轉身鑽進了隔壁客房。
楚成允泡在浴桶里,輕鬆自在地哼著新學的涼州小曲。
「殿下,那孟澄真是個狐狸精。」小灼在一旁拿著水瓢給浴桶里添熱水。
「嗯,是呢,沒瞧見麼,倒酒的時候還翹個小手指,真想給他把手指擰下來。」楚成允話說得重,臉上卻悠哉游哉。
「殿下,你不擔心王爺同那孟澄有什麼呀?」
楚成允眼睛裡閃過一絲光,「沒事,哪個男人不風流,更何況皇叔那樣英武絕倫的。」
楚成允似乎在心裡篤定,皇叔就是在做戲,這會兒他肯定在裝睡呢。
卻不想,才開開心心從浴桶里出來,就聽到隔壁臥房傳來羞恥的聲音。
原本被熱水熏紅的臉霎時就白了。
沒事沒事……保不齊就是皇叔又在看孟澄自余自樂。
許久,聲音停下來,楚成允舒出一口氣,不想後半夜又被那貓兒叫春似的聲音吵醒了。
聲音響了大半個晚上,楚成允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