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到院門打開的聲音,以為來客了,從屋裡鑽出來,看到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中年男子,相互對視幾眼後,回身抄起屋裡的大刀朝楚成允幾人砍過來。
若風把楚成允往旁邊一推,拔出手中長劍迎上去,他身輕如燕,如風一般從幾人身邊一掠而過。
楚成允人還歪在小灼身上,一把把長刀已經叮鈴噹啷應聲落地。
那幾人紛紛握著自己的手腕,嗷嗷慘叫,鮮血從指縫中溢出來。
竟是手筋被挑斷了,一旁的中年男子見狀,雙腿止不住顫抖,褲襠處滴滴答答流出「水」來,流在地上成了一片小水窪。
楚成允尷尬地理了理袖子,轉過臉去。「人關哪了?」
「地,地窖。」中年男子回道。
若風轉身往屋裡去,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桌子椅子全被掀了出來,不一會兒,屋裡傳來嘈雜的哭聲。
有男有女,有十幾歲的少年,也有才幾歲大的垂髫小兒,一個一個被若風從地窖里提出來,竟有十幾人之多。
一群人驚恐的擠在一起。
楚成允視線在那群被救上來的人里尋了一遍,「誰叫小潼?」
「我,我叫呂潼。」人群里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像是好幾天沒吃飯了。
楚成允走過去,盯著那張邋遢的臉看了一會兒,完全看不清對方長什麼模樣,只看到身量像個十七八的少年。「陳大寶是你……」
楚成允還沒說完,那少年就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嗯,看來是了,居然誤打誤撞找到人了。
「你別哭,陳大寶沒有不要你,他找了你一個多月了。」
那少年聽了哭得更是悽厲,「他個沒良心的,還知道找我,我還以為永遠也見不到他了,嗚嗚……」
楚成允抬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頭,「他為你吃了不少苦。」
楚成允不擅長安慰人,聽那呂潼哭了好半晌兒,無奈看向那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幾個人,問若風,「這幾人怎麼辦?」
「找衙門。」
「你去。」
「好,殿下在這等我,別亂跑。」若風撿起一把地上的大刀遞給小灼,躍上屋頂,消失在天際。
被解救出來的少男少女瑟瑟發抖地圍坐在院子的地上,等著官府的人過來。
楚成允百般聊賴地在院子裡晃了一圈又一圈。
十幾雙眼睛咕溜溜地盯著他看,楚成允被看得老不自在,他踢了踢一旁的一根粽子,「茅房在哪?」
「屋,屋後面。」「粽子」回。
楚成允在十幾人殷切地目送下,轉身轉去屋後。
時間過去一刻鐘,小灼扛著大刀,坐在院子裡等了許久,沒見到楚成允回來。
「不會是大解沒有紙吧。」他嘟噥著轉到屋後去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