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如果是個殘廢,那該多麼悽美……多麼惹人憐愛」
冰涼的手指刮在臉上,如同毒蛇的獠牙在摩挲著自己的皮膚,仿佛下一秒就會刺入肌理,要了自己的命。
楚成允渾身汗毛豎起,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個人八成是個瘋子。
自己隨口的一句話都可能在這人手上送命。
那人一通發泄後,見楚成允似乎是怕了,癲狂的神情緩和下來,他幽幽閉上眼睛,轉眼又是一副高貴冷厲的神情。
木椅輪子滾動,那人離去,房門關上,屋內冷寂。
楚成允鬆了一口氣,艱難轉頭環視四周,屋裡窗戶緊閉,燭火搖曳,透過半透明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一片漆黑,已經是晚上。
再次嘗試著起身,卻也只是堪堪撐起一隻手臂又無力地跌了下去。
他在心裡無力吶喊,若風……怎麼還沒找來!再不來本王就要被賣了!!
……
鳳鳴城近郊一座三層高的小樓建於湖中心,這是鳳鳴城最大的一家賭場。
夜風颳過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小樓里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然而透過幾扇暗門,地底下卻正在進行著最毫無人性的人口交易。
楚成允渾身癱軟,被人按在水裡一頓粗魯清洗後,換上一身大紅色輕紗緞面衣裳,又被按在梳妝鏡前重新綰髮。
整個人紅彤彤的,喜氣洋洋。
這是要同客人就地成親嗎?楚成允想著。
不一會兒,兩個腰配大刀的男子將他架到一處半敞的屋子裡。
之所以說是半敞,是因為前方一張巨大紅紗從樑上直墜而下,透過紅紗可以看到若隱若現攢動地人影。
嘈雜地笑鬧聲從人群里傳來,微風一動楚成允從那飄飛的紅紗間隙望去,才發現自己這是在一個舞台後方。
屋裡不止楚成允一人。
除了一群握著刀冷漠站在一旁的護衛,還有好幾個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少年。
身旁有低低的泣聲,楚成允轉頭,一個白淨清秀的少年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上,「我完了,這輩子都完了。」
楚成允卻是一臉羨慕,至少對方還可以縮起來,不像自己,整個就是一灘泥,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勾不了。
「公子別怕,要是遇到好心的買家,或許同對方說明身份、談談價格,對方會送我們回去呢。」
那少年轉頭看了楚成允一眼,哭著說,「你這是異想天開,你看到台下的賓客了嗎?全是異國商人,我聽給我換衣裳的人說,這些人就是沖這大楚富貴人家的公子來的,把人買回去後,再次轉手賣給他們國家的達官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