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兒,就在他準備報第三次價格時。
「我,我會煮茶,會下棋,會吟詩作畫。」台上少年,慌忙開口,「各位爺,我一定會伺候好主子的。」
「五千兩!我要了!」台下總算有賓客舉牌。
「我,五千五百兩!」
「我六千兩!」
最終少年被以七千兩的高價買走。
一個三品官員的兒子,對著一群商販卑微乞求,多少滿足了那群人心裡的自尊與優越感。
屋裡的其他少年見了,即使心裡屈辱,但為了活命,卻不得不效仿那少年的做法。
因為被買走,至少還可以活命,如果沒有人願意買,那就是生不如死。
身邊的少年一個又一個被壓上台,被買走的不少,也有被挑斷腳筋留下的。
台上血腥味散在空氣中,透過紅紗,在楚成允鼻尖忽濃忽淡。
楚成允想,活命要緊,自己怎麼著也是可以賣出五千兩的吧,到時候只要挨些時日,若風和皇叔一定會找到自己的。
皇叔?
楚成允不知道自己這時候為什麼會想起皇叔來,想著想著,眼睛有些泛酸。
似乎這世上除了他,便沒有人會救自己,也沒有人能救自己?
那萬一他不來呢……
很快,手掌拍擊聲再次響起,兩個護衛走到楚成允面前,一人邊,挾著楚成允的胳膊拖到台上。
從昏暗的屋子出來,大廳里明晃晃的燈籠刺眼得厲害,楚成允許久才適應眼前的光線。
台下一雙雙探究的眼睛打量著他,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觀賞似的。
藥物的原因,楚成允四肢還是軟的。
身邊的護衛一放手,楚成允就跌坐在台上,顫抖著手,勉強撐起上半身,墨色長髮垂在胸前,半遮住那張慘白的臉,給那柔弱無骨的人平添幾分妖媚。
「諸位賓客勿憂,他只是中了軟筋散,手腳無礙。」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了賓客的疑惑,解釋道。
「大楚國七皇子,涼王,起價兩萬兩!」
楚成允聽了,雙眼一翻,差點氣暈過去……
混蛋!為什麼別人都是五千兩起步,我卻要賣兩萬兩!
賣這麼貴!我懷疑你誠心想要割我腳筋。
楚成允心裡哀嚎,自己要完蛋了!下半輩子都得坐輪椅了。
卻不想,台下立刻有人開口,「兩萬兩!」
楚成允朝台下看去,一個帶著獸皮氈帽的棕色皮膚男人正舉著牌子,他舒出一口氣,還好還好,腳筋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