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和側方楚長卿可以自己查看,唯有後方位置是視線盲區。
楚成允從皇叔肩頭伸出腦袋,往後面看,過了一會兒,「皇叔沒有,全是光禿禿的石壁。」
「再仔細看看,有沒有不一樣的石壁,或者是小洞。」
楚成允這回仔細瞪大眼睛,一塊又一塊的掃視,依舊沒有看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皇叔,真的沒有。」
「阿允,再仔細找找,牆角四周一一對比。」
楚長卿一隻腳踩在劍柄上無法挪動,更無法看清身後地情況,只能靠楚成允。
然而視線再次巡視過後,楚成允還是一無所獲。
「皇叔,到底是什麼不一樣的?」他聲音中帶著焦急,知道楚長卿抱著自己一時輕鬆,可時間久了總有脫力的時候。
自己不會輕功,還一點忙都幫不上,楚成允自責不已。
眼睛都瞪酸了,卻還是找不出哪裡不一樣的。
察覺到懷裡人身體緊繃,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楚長卿輕聲安慰道,「阿允別急,慢慢找,找不到也沒關係,也許開關在前面,皇叔也在找。」
楚長卿說話的同時,視線不停掃視著自己的正前方和左右兩側。
楚成允努力鎮定心神,伸手摘掉那蓋在皇叔臉上的面具,面具從手中滑落,跌落在滿是尖刺的深坑裡,與尖刺摩擦,發出刺耳的呲聲。
他盯著楚長卿,眼眶泛紅。「皇叔會扔下阿允嗎?」
怎麼就問出這個問題來了。
楚成允眨了眨泛紅的眼睛,轉過臉去,將下巴擱在楚長卿肩頭,自己憑什麼指望一個與自己毫無干係的人在生死攸關之時依舊不會放棄自己。
更別說這個人是楚長卿,一個曾經想過要殺自己的人,一個威脅過自己的人。
一個只是喜歡自己這張臉,這具身體的人。
想著,楚成允眼中蘊出淚花。
「皇叔若是累了,就把阿允放下吧。」他聲音很輕,清泠的語調裡帶著隱忍的苦楚以及死灰一般的絕望麻木。
楚長卿抱著他的手臂緊了一下,「阿允乖,不哭,皇叔不累。」
楚成允眼淚一下就滑了出來。
「可是阿允找不到,看了好幾遍了,都找不到。」他聲音有些顫抖,流著淚,心裡不停罵自己好沒用,是個什麼都幫不上的累贅。
「那我們這樣,我看前方,阿允看後方,從頂上最左邊第一塊石磚看起,我們一起說出石磚的顏色、四角以及上面的石紋。」
楚長卿的聲音溫和,莫名就將懷裡的人安撫了,
楚成允埋頭在楚長卿肩頭,擦了擦眼淚,咬著唇嗯了一聲。
「那現在開始嘍。」
「左上第一塊,灰色。」
楚成允睜著眼睛,盯著左上角重複「灰色。」
「四角平整。」
「四角平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