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陽怪氣的口吻,連楚成允都一時無法接話……
讀書人的傲氣這時候展現出來。
「停車!」
陸少游沉聲叫停馬車,撩開車簾,率先鑽出了出來,然後是陳大寶和他媳婦。
不坐馬車裡,楚長卿還不讓自己的侍衛借馬給三人,三人硬是靠著兩條腿,跟著馬車走到了驛站。
幾人癱坐在驛站的廳堂里,已經是累得哭天搶地了。
陸少游調侃道,「你就是如此看中我的?」
楚成允老臉掛不住,想著要不同皇叔說說明日再給幾人租輛馬車。
又看皇叔臉色黑沉沉的,只能如同鵪鶉一般,老老實實地呆著。
晚飯時,好幾次同楚長卿說話,想緩和兩人的氣氛,對方都是一臉冰冷的態度。
楚成允危機感陡生。
夜深人靜時,驛站里的客人早已睡下,楚成允輾轉反側,起身推開房間的門,發現隔壁楚長卿的屋裡還亮著燈,於是下樓借用驛站的廚房,做了一晚甜湯躡手躡腳地敲響了楚長卿的房門。
「進。」
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楚成允探進一個腦袋,「見皇叔還沒睡,阿允就給皇叔做了些宵夜。」
他進屋,順手關上門,將甜湯給放到楚長卿面前的桌上。眸光一瞥,發現那桌上正攤開的是自己送皇叔的那捲畫。
看來皇叔很喜歡呀,楚成允在心裡沾沾自喜,「皇叔深夜不睡,竟是在研究這畫作麼?」
楚長卿把他拉進懷裡,「是呀,皇叔左看右看,除了看出這是一幅三月春江圖,別得什麼都未看出。阿允昨日同皇叔說這畫是何深意了?」
「是作畫之人胸有大志,卻鬱郁不得志。」楚成允自鳴得意地解釋。
「嗯,那阿允再好生講講,哪看出大志?哪看出郁?」楚長卿一邊說,一邊去勾懷裡人的腰帶。
楚成允剛抬手指向一處,就被按在了桌上,畫卷被壓在身下,怕被自己弄壞了,用手撐住桌緣。
「哪看出來的大志?」楚長卿語氣溫柔,熱氣噴灑在脖頸,將那雪白的皮膚灼得通紅。
楚成允連站都站不穩,才抬手,身體又不穩,跌在桌上,白皙的手指按在畫卷上,指尖緊緊扣在那平整光滑的紙頁上,桌子在地面摩擦不停發出刺耳的聲音。
「高,高樓……」楚成允顫聲回。
「高樓在哪?指給皇叔看。」
……
楚成允混沌中迷迷糊糊昏睡過去,待昏昏沉沉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榻上,腦袋枕在楚長卿膝蓋上。
楚長卿正一手搭著他的肩膀,目光溫柔的垂頭看著他。
「弄疼你了?」楚長卿輕輕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