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月,楚成允就從一個不起眼的王爺,搖身一變成了這大楚最高權力統治者。
大楚向來以黑色為尊,帝王的服飾便是黑色金線龍紋,頭上的冠冕厚重,壓在腦袋上沉甸甸的,額前冕旒不時隨著動作搖晃。
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上朝,楚成允難免緊張,作為王爺上朝時,他不是在觀察某位老臣說話時會扯幾次嘴角,下巴的鬍鬚和昨日有什麼不一樣,就是在發呆,想著早飯吃什麼,中午又吃什麼。
而此時,面對那幾十雙眼睛,楚成允生怕自己哪裡做不好,又怕有臣子奏事時,自己答不上來。
要知道楚成允從小到大,沒上過幾天學堂,別的皇子都有太傅教。
自己麼……自己的太傅就是皇叔了吧。
想著,便朝大殿中望去,這一望正巧與皇叔對上眼,楚成允何時看過那一臉莊重嚴肅的皇叔,一下子沒忍住,抿嘴笑了起來。
「請陛下裁決。」殿中大臣說完,抬頭就看到楚成允憋著笑的臉,整個人頓時有種受辱的感覺,再次高聲道,「請陛下裁決。」
「……」楚成允剛剛魂歸天外,全然沒注意到那大臣說了什麼,裁決什麼?
他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摳著長長袖袍下藏著的手,接受著各位大臣的目光洗禮,「您,您再說一遍。」
這回輪到楚長卿笑了,他站在前列,身旁也都是自己的人,是以對著楚成允笑得很是肆無忌憚。
那大臣氣得吹鬍子瞪眼,「臣是想請陛下裁決,這大赦天下,是否一起赦免信王之罪。」
楚成允有些犯難,自己這二哥,可是自己花了老大勁弄進去的,為此屁股還疼了好幾日,人可以不放嗎?
楚成允抬頭看向那在下方對自己一臉壞笑的皇叔,氣不打一處來,眼珠子一轉,「皇叔您如何看?」
嗯,有問題拋給皇叔就沒問題了。
楚長卿執著玉笏躬身,「全憑陛下裁決。」
「……」
怎麼又拋回來了……真是討厭。
楚成允局促不安地坐在龍椅上,「這事……今日朕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再議。」
楚成允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就這麼把這個大臣給囫圇了過去,今晚回去問皇叔。
殿中又有大臣站出來,這時,楚成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在被什麼問題問住。
好在沒什麼大事,無非就是這國庫稅供的問題,然而,殿中的大臣各抒己見,每個人意見都不同,很快殿中就分成兩撥人開始了激烈的唇槍舌戰。
楚成允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那幾人吵架,吵得口沫橫飛,眼看事態嚴重,似乎就要打起來了。
「這事,我……朕回去考慮考慮,明日再議。」楚成允出言制止。
一場早朝下來,楚成允幾乎腰都要斷了,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地坐著。
一回到重華殿,人就往臥榻上撲去,「啊,太累了小灼,身體累,心也好累。」
一隻手抽出楚成允頭上冠冕的玉簪,解了朱纓,替他把沉重的冠冕取了下來。
「所以阿允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