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衛看到來人時,臉色陡然煞白。
這兩人居然……都沒死!
對方勢如破竹,自己的兵馬一片片倒下,本來的勝券在握,此刻變成前後夾擊。
所有希望破滅,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盯著那一身白衣的楚成允,忽然想到什麼,癲狂的眸中溢出怨毒。
一把奪過身旁一個護衛手中彎弓,搭弓拉弦,箭尖直指楚成允胸前。
忽然,破空聲響起,一支利箭劃破長空。
「唔!」楚成衛手裡的箭矢還未射出,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瞪大眼睛。
再抬頭,又一隻利箭刺破夜空,飛射而來,扎入心口。
楚長卿騎在馬背上,勾唇,冷冷望著他,右手緩緩摸過馬背上的箭袋,再次抽出一支箭矢,弓弦緊繃,發出吱吱響聲。
帶著十成力道的一箭射出,楚成衛身體被那箭矢的力道擊得後退幾步,瞪著不甘的眼睛,總算倒在了血泊里。
楚長卿看著那血腥的場景,低低笑出聲來,眸中漾出縷縷不正常的猩紅。拂過臉頰的風帶著熱浪。
「皇叔!」
耳旁傳來楚成允的呼喚,楚長卿轉頭,看向少年,那漆黑的眸中藏著一抹擔憂。
那雙水洗過一般的清澈眼睛,似乎可以壓制心裡地暴戾。
眼底猩紅緩緩散去,楚長卿問,「阿允有沒有受傷?」
「沒有,皇叔呢?」
楚長卿對他笑了一下。
……
端王的死,將這一場荒唐的謀權篡位劃上句號。
經過一場鮮血的滌盪。
整個狩獵場營地都瀰漫著沉重的氣息,大臣們驚慌失措,相互安撫。
看到楚成允完好無損的回來時,小灼拉著他的袖子,哭嚎得像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娘們。
楚成允頓時覺得沒臉,自己這大太監總管,一點也不穩重,……沒辦法,隨了自己這個皇帝。
帳篷里,一位年邁的老御醫給楚長卿重新處理包紮傷口,拆下來的繃帶滿是鮮血,那本就未愈的劍傷似乎被有些紅腫。
「王爺失血過多,這陣子要多吃了補血的飲食,同時注意休息,不宜過勞,還有那受傷的左手,一月內不得碰水,屆時我會吩咐人定時過來給王爺換藥。」
「有勞韋御醫。」楚長卿。
見老御醫背著藥箱出帳篷,楚成允也欲抬腳跟去。
「阿允去哪裡?」楚長卿叫住他。
楚成允回頭,「去給皇叔熬藥,昨天皇叔給的那顆千年人參應該還沒被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