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場景從來是楚成允仰視著他,而這次,是對方在仰望自己。
他一眨不眨地望進那雙眼睛裡,依舊看不清那人的內里所藏。
車簾放下,馬車遠去。
……
陳大寶端著一壺茶和小吃進來的時侯,看到楚成允正支著下巴發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成允回過頭來看他。
「哎,你聽說沒有昨夜寧昭儀死了,據說是在冷宮裡吞了一顆有毒的木珠。」
聽到木珠,楚成允也只淡淡應了一聲,這十成十是楚長卿的手筆。
得罪過他的人又怎麼會好過。
「外面的人都在議論什麼呀?」
在包間就聽到了外面那些人神秘兮兮的議論,楚成允心裡好奇。
「嗨,你還不知道呀,虧你還是皇子呢,這說的是南越侯勾結匪盜,劫了鎮北關的軍糧被抓了。」
陳大寶在他對面坐下,給兩人各倒了杯茶,「據說這舉報的證據還是南越候親兒子提供的,是以南越候同他的嫡長子明日就要被午門問斬了,其他家眷通通流放。」
楚成允猛然抬眸,那舉報自己老爹的兒子就是孟澄吧。這人夠狠呀,為了報復把全家人都毀了。
陳大寶繼續說,「據說因著那人大義滅親,陛下非但沒有判他株連之罪,還立為功臣,賞了宅子,還封了個太常卿的職位。」
楚成允心中嗤笑一聲,還以為封了侯呢。他拿起一旁的糕點塞到嘴裡。
……
楚長卿回到王府沒有找到自己的小心肝,問了下人,才知道那小子在演武場練箭。
清逸挺拔的身姿,宛如青松,透著一股平時沒有的堅韌傲氣。
楚長卿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利箭一次次嵌入靶心。
少年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眼睛,每一箭都射得專注,直到腰身忽然被圈住,熟悉的氣息傳入鼻間。
楚成允放下手裡弓箭,回頭「皇叔你回來了。」
「嗯,」楚長卿拉過楚成允的手,似乎在看那指間是否被磨壞,輕輕給他揉著,「自己出去玩了?」
「嗯,去陳大寶家喝茶了。」
楚長卿勾唇,「今日可開心?」
「開心?」怎麼能不開心,害自己的人終於得了報應,只是心裡那沉重更甚。
望向楚長卿,發覺他眉間泛著一抹疲憊,抬手在他眉心揉按。「皇叔就這麼放四哥走了?雖然走了吧,但他還是一座城的城主,還是番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