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值的楚長卿站在重華殿外,盯著那逐漸遠去的人影看了許久。
轉身跨進屋子,桌案前的皇帝正把玩著手裡的兩個小木偶人。
看見楚長卿,咧嘴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將木偶放在桌上,跑過去。
「皇叔你回來了。」
楚長卿淡淡應了一聲,瞥向桌案上,「那是什麼?」
「兩個人偶,是剛剛北嘯給阿允帶來的禮物。」
北嘯……
叫得得可真是親密。
楚長卿臉色有些不悅,「他這整日無事,日日跑宮裡來同阿允解悶來嗎?」
「也沒有日日呀,這幾日被他父親逼的緊,正打算在朝中尋個職位。」楚成允拉過楚長卿的手,「皇叔你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職位?」
「阿允如何想?」
「他功夫不錯,我看他身影靈活,必定是有些實材的,不如給他個武職,禁衛軍副統領如何?」
楚長卿睨了他一眼,是呀,做了禁衛軍統領,兩人不得日日形影不離。
拉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走到案前坐下,拿過桌上的一隻人偶,放在手裡觀賞,越看越覺得那人偶笑得礙眼,「我瞧著不好。」
說著,手中一用力,人偶咔嚓斷成好幾節。
楚成允「……」
楚長卿將手裡木頭隨手扔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個……
「咔嚓!」
楚成允眼睜睜看著自己還沒捂熱的人偶,被皇叔一個個毀壞,卻不敢吭聲。
因為對方的臉色明顯冷得厲害,他笑著湊過去,主動往他懷裡鑽,摟著楚長卿脖頸,「皇叔今日累不累?阿允給皇叔解解乏。」
說著,去揉按楚長卿的眉眼和太陽穴,手法得當,力道適中,還真有模有樣。
楚長卿閉著眼睛享受片刻,再睜開眼,對上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這雙眼睛明明每日都看,卻還是會被那輕易一個眼神惹得心潮澎湃。
楚長卿拉開那兩隻在自己額角的手,抱著人扔到了床上。
……
「皇叔。」一雙酥膩潔白的手臂如蛇一般地纏上楚長卿的腰,狹長泛紅的鳳眸在情動之際仍舊不忘滴溜溜地盤算著什麼。
「您覺得該給那莫北嘯一個什麼職位好?」
「原本在信州的程都慰被調回京了,正好有個空缺,便讓莫北嘯去信州吧。」楚長卿撫摸著懷裡人凌亂的墨發。
「信州雖然有些遠……」楚成允笑著從他頸間抬起頭,在他唇上貼了一下,「但這職位不錯。」
楚長卿被懷裡乖巧如貓的人取悅,柔軟地耳鬢廝磨讓他心魂如同飄上雲端。
短短几月楚成允就通過吹枕邊風,有了自己的親信,並且在暗中逐漸水漲船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