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卿嘴角勾起,挑眉道,「原來如此,估計是這在這邊關路上遇到了匪盜。」
而現實的情況是,那幾個信使此時正被他的人關在野獸籠子裡啃大餅呢……
他悠閒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道。「可這西洲也離不得本王,只怕本王一走,周邊那些蠻夷子又得有動作了。」
「我來時看皇叔手下士兵威武雄壯,將士也都威猛如虎,相信對付那幾個匪盜一般的蠻夷不在話下。」
「呵呵呵……」楚長卿低聲笑起來,「承蒙陛下誇獎,只是這些個五大三粗,全是中看不中用的。」
楚成允絞著手指頭,垂頭不語,開始默默掉眼淚。
楚長卿饒有興致地瞧了好一會兒,在心裡暗暗發笑。——演得可真好呀!
「時辰不早了,陛下趕路想必辛苦了,臣吩咐下人給陛下準備些吃食,沐浴完,好好歇息歇息。」
楚長卿起身,出了主帳,將那滿臉淚水的少年獨自留在了屋裡。
楚成允「……」
……
屋裡忽然安靜,不一會兒,有士兵端上食物。
楚成允是真困了,吃著吃著東西,就趴在桌上睡著了,還有幾粒米飯黏在臉頰上。
楚長卿許久不見人出來找自己,進到屋時看到那垂著眼睫,呼吸平緩的人,冷硬的心一下又軟了下來。
伸手想將那瘦了一大圈的身體摟入懷裡,卻停在半空中,最後收了回來。
西洲早晚溫差大,一到夜間便是寒風刺骨,屋裡亮著昏暗燭火,燃著木炭。
楚成允醒來時天色已經黑沉沉。
手臂有些發麻,他坐直身子,一件黑色外衣從身上滑落在地。
揉著發麻的手臂盯著那外衣看了會兒,又覺得那材質不像皇叔的。
「若風?」他試探地喊了一聲。
一個人影緩緩從黑暗裡走出來,靜靜地望著楚成允。
楚成允朝他笑了一下,撿起地上的外袍遞給他,「多謝了。」
「王爺其實是嘴硬心軟,只是拉不下臉,你好好哄哄他,也許從前的事就……」
「嗯,我知道,皇叔臥房在哪?」
……
楚成允端著茶水糕點敲響楚長卿的房門時,孟澄也正巧在屋裡。
看到那桌上放著的糕點,楚成允一下子有些無所適從。
「阿允不打擾皇叔了。」說完,捧著茶托消失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