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主人家給我的是鐵籠,給你的是金絲籠!哈哈哈哈。」
孟澄如同瘋子般,不停掙扎著咆哮著,「你這皇位,不都是靠出賣身體換來的嗎?你得來的一切不都是主人賞賜的嗎!」
「你同袖月館裡的……」
話未說完,亮光一閃,一柄長劍劃破孟澄的喉嚨。
鮮血從那細長的傷口湧出,他握著脖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楚長卿,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如同他手裡長劍一般冰冷。
孟澄自始至終都不明白,同樣是討好,自己一心一意,為何他卻給了楚成允全部,而自己到頭來卻是這樣的下場。
他睜著不甘的雙眼,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鮮血在地上越擴越大,如同大片盛開的彼岸花,緩緩朝楚成允腳邊蔓延,詭異的氣息將他包裹。
楚成允渾身冰冷地立在原地,垂頭看那瞪著雙眼,倒在血泊里的孟澄,內心如卷進波濤之中,洶湧起伏。
……
寢殿裡寂靜無聲。
楚成允站在窗前,望著黑夜裡的茫茫大雪,滿目都是黑暗與蒼白。
楚長卿關了窗,將那黑暗和冷風關在窗外,把人抱到榻上,拿了熱水巾帕,單膝跪在地上給他擦拭足底的污濁和血跡。
那卑微的模樣如同神明腳下虔誠的信徒。
清洗消毒、上藥包紮,他每個動作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楚成允。
有溫熱的水珠砸在手背,楚長卿抬頭,看到那滿臉淚水的人,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一般抽痛。
他放下巾帕,起身將那羸弱的身軀用力攬進懷裡。「阿允不哭,很快方凌雲就會回來。」
楚成允咬唇掙扎,想要掙脫這個溫暖的懷抱,卻被越箍越緊,那手臂如同鋼鐵一般有力。
他發了狠,奮力掙脫出一隻手,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楚長卿臉上,「你滾!」
鮮紅的五個手指印那張臉上。
噙著眼淚的眼睛倔強地瞪著他。
楚長卿怔了片刻,抬手再次將人擁進懷裡,只是這回,不再用力,只輕輕地摟著他安撫。「阿允乖,皇叔在。」
「哇……」楚成允悽厲地哭嚎了出來,淚水一顆一顆地從慘白的臉上滾落,撕心裂肺般哭聲纏繞在楚長卿心頭。
那無助絕望仿佛要將他整個吞噬。
楚長卿心口揪得厲害,托著他的後腦,用唇堵住那嚎啕的哭聲,嘗到懷裡人唇角的淚水,苦澀酸鹹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心口那異樣的感覺越漸濃烈,他抱著楚成允想要用力將人揉進身體裡,又怕弄疼了他。
忽然肩頭一痛,懷裡人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似是發泄那滿腔的痛苦。
楚長卿眉頭緊鎖,沒有推開,而是將人擁得更緊。「阿允別怕,有皇叔在,母妃不會有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