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宜殷醉眼朦胧,冲他打了个酒嗝,讥讽道:“招呼你半天不给面子,这会儿为个娼妓顶撞我。你是真清高还是装清高?早说你喜欢她,我就让给你了。”又向瘫在一旁求饶的姑娘说道,“你别求我,求你边上这人。他若是肯要了你,我便饶你一命。”
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战战兢兢地攥住少年衣角,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年眉间微蹙,却也不发一言。
原宜殷拍手大笑:“你就是个该死的!没人救你!”他猛地用力拨开少年,提剑上前步步紧逼。
原伯秋二人刚坐下不久,便有侍从过来耳语。他难掩笑意,低声向苏凰说道:“来得正是时候,请大人看出好戏。”苏凰不明其意,只好跟着他去。楼道两端塞满了人,唯独空着中间一处。两人挤过人群,刚到隔间外,门里忽然撞出一个人,直直跌进苏凰怀中。
☆、第二章
“瑞王爷好大的阵势。”苏凰将撞入怀中之人扶稳,也不去看是谁,一心只在眼前这场闹剧上,“为了一名小小女子置皇家威严于不顾,陛下知道怕是要气昏了。”
原宜殷让这一声调侃分去注意,打量半天才认出来者何人:“少拿父皇压我!在宫里被说教出来玩也要被说教,怎么哪都有你们这群人!”他弃了剑,摇摇晃晃到苏凰面前,拍了拍他的脸,“烦死了,像个老妈子似的。”
“放肆!”原伯秋钳住他的手腕大声喝斥。
“又不是老虎屁股,摸摸怎么了……”他顺势往原伯秋身上一歪,贴着他耳朵絮絮叨叨,“难不成是你一个人的?老三啊老三,你好天真……别以为傍上他就能……嗝……”
原伯秋脸色愈发难看,偷瞟苏凰,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此时随从们陆续赶到,从他身上揭下原宜殷——此人已醉到极点,几个人架着也站不稳,两条腿胡乱蹬,滑溜得像条泥鳅。
“瑞王醉了,好生送他回去。”原伯秋揉了揉眉心,倒不是因为原宜殷当众险些戳穿他心事令他烦扰,而是苏凰若即若离的态度。此人是他夺嫡一大筹码,若得支持,至少能与太子yidang在朝中的势力抗衡。他并不了解苏凰,除去国相这层身份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两人间的联系完全由他主动维持,想方设法地示好、甚至讨好。对此,苏凰态度总是淡淡的,不接受好意、不置可否。他猜不透这人的想法,摸不准这人的脾性,但他始终坚信这人是把见血封喉的利刃,会替他斩除所有挡在前面的人。从他第一次得知世上居然有人能令父皇恨之入骨又不敢妄动之时,他就一直坚信着。
苏凰此人妙就妙在一无背景二无靠山,从不与谁为伍,从不逢迎奉承,寥寥数笔即可将他身世说完。大多数人只知他自先帝时便入仕,一路顺风顺水升至宰相,并延任至今。当年与他同朝共事的或死或贬或卸任,唯有他一枝独秀长盛不衰。朝中嫉妒、憎恨他的不在少数,可就没人动得了他——无论政绩还是为人均挑不出错处,真真一代贤相。
围观的人渐渐散尽。
原伯秋不想坏了苏凰的兴致,强装无事,笑道:“茶还没上呢,国相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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