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过后,恍若重生。
……
“苏国相您终于醒了!陛下……陛下……遇刺驾崩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我明明……”
“呼、呼……”苏凰一下惊醒,手边还摊着宋淮安的墨宝。“我不悔初衷。”他默念着,忽取来纸笔写下“侍君如父”四字,凝视片刻又丢到灯上,连同梦回旧事时的不安一并燃尽。
纵然星星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
三五月圆夜,千里共婵娟。
笙歌鼎沸,美人曼舞,成千上万盏鎏金宫灯将含元殿照如白昼,令明月都黯然失色。梁上结着层层纱缦,皆用玉带拢到一边。帝后席高高在上,阶下两侧席位依次排开,中央另设乐池、舞池供宾客观赏。
苏凰如敬王愿陪他走个过场,而后拣了个偏僻位置躲清净。
台下的戏远比台面上精彩。
若说官员言行举止不同常人,权贵们则更甚,话不言尽,一颦一笑把控得恰到好处,表面上相谈甚欢,心里各有想法。
瑞王支腮独酌,眼中尽是袅袅婷婷的舞姬,敬王则紧盯苏凰不放。鲜少露面的太子雪今日竟也来了,正襟危坐着,一身华服更衬得面色苍白,不时以袖掩面咳嗽几声。数数皇子中只有贤王原卿越不知去向。
这位贤王比太子更加深居简出,许多人只听过他名号。幼年丧母却不受圣恩垂怜,再及一早被迁出宫外独居,宫里几乎没人提及、不存在似的,连那些妄图攀高枝的都看不上他。即便苏凰这位两朝“老臣”也不识其人,可见的确透明至极。
忽而三声号响,舞姬尽数退离。持花灯在前的宫女涌入大殿,分往两侧,领头公公扯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在场所有人朝入门处跪拜,高呼“万岁”、“千岁”。昭幽国国君原弘靖携皇后姜氏款款入殿,两人衣着同样奢华尊贵,金线绣成的、闪动着珠玉光辉的曳地长摆足足用了十几人来捧。
原弘靖拂袖落座,睥睨座下众人,不想眼中清净许多,故而问道:“苏国相何在?”
远远有人举手示意。
又问:“姜太尉何在?”
无应答。
陈全出列一拜:“许是路上耽搁了,可要再等等?”
“不……”
“陛下——”姜后按住他的手,温柔一笑,“太尉劳苦功高,我们理应等候。”
“皇后所言极是。”奏乐又起,舞姬重登台献舞。原弘靖侧身向姜后耳语:“有时候真怀疑你究竟是朕的女人,还是姜氏的女人。”
姜后笑靥不改:“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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