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但怪不得我。”苏凰叹了口气,“你家常管事有事要忙,请我自便。我走了许多的路才到这里,到现在也没口水喝……”
“好好好,是我府上待客不周叫国相受苦了。”原卿越及时止住话茬,回屋倒了杯茶与他,“所以您为何来此?别是为了攀高枝吧。”话没说完,倒把自己先逗笑了。
“喏,这个——”苏凰掏出个面具交给他,“常管事说王爷能修补,我才跟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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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读作贤良,写作赋闲。朝中大小事无需他过问,又无二三好友往来,闲着也是闲着,便循生母传授的手艺制作面具。起初是为消磨时间,日子一久堆积得多了,默许常安挑些好的出去卖几个钱,留着自己零用。不曾想竟让苏凰逮住,寻上门来。
真真天助也。
他一眼认出那个面具,接过来假意端详一阵,说道:“下了工夫的,可惜刻坏了。完成一件作品的过程中多少会牺牲几个,您手上这件可巧就是件废品。当弃,则弃。您要是真心喜欢面具,我这有些已完成的,随您挑。”
“多谢王爷美意。”苏凰婉言谢绝,小心将面具收好,“我这件‘废品’金贵得很,连你也没法子,那就随它去吧。比起被赋予的外在美,我更欣赏它的本貌。”
“您话里似乎另有深意。”原卿越送他出府,一路上两人总有意无意地间隔一段距离。
“有是有,没有也没有,看你怎么理解吧。”苏凰走在前头,时而蹲下来拨拨草弄弄花,或替二人撇开拦路的枝条,“困扰已久的问题近来有些新转机,还在考虑当中。”
“是转机还是祸端,您可要仔细考量。”秋风瑟瑟,扬起宽大的袍袖,原卿越双手皆笼在袖中,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要随风而去。
苏凰忽然笑着回头:“你数过没有,从刚才到现在称了我多少次‘您’?生生要喊出个辈分了。”打量了他一阵,又问道,“今年有十五没有?”
答道:“十七了。”
“看着和我刚入仕那会儿一般大。”苏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送,“我也没比你年长太多,往后见面不必如此拘束,以姓名称我即可。”
“苏相公务繁忙,下次相见不知几时。”
“那贤王殿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同我做番大事?”
“没兴趣。”原卿越将他的话与笑脸一齐关在门外。
常安悄没声出现在身边,声音竟是比秋风还冷几分:“此时应承了不更方便?”
“真当他遇着你是偶然?为个破面具上门拜访也是偶然?哪有那么多偶然,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敬王府那位此时应该收到消息了,不知要怎么闹呢。”原卿越望着庭院中落木萧萧而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逐渐归于平静。“你怎知他今天这番话不是在两处试探?这件事上,越着急的人越被动,越容易自乱阵脚。”
“相爷您终于回来了!”小涛略显稚嫩尖细的少女音从后院飞到前院,绕着他打转,“敬王请人问了三遍,舒将军也来过——您到底上哪了啊?”
“攀高枝去了,还让人给轰出来。”苏凰接过小猫崽不顾它挣扎贴脸蹭了蹭,逗弄它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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