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懿是母亲亲生、昭幽唯一的公主,理应受宠。”
“这话听着倒生分了。靖懿是我的孩子,你就不是?”姜后终于从窗外抽回目光,赏他一眼。
她生得极美,即使面上常年泛着病态的白,也丝毫不影响那份刻骨的明艳娇媚。然光有美貌不足以在风云诡谲的后宫里生存,膝下无子仍能稳居后位,不排除家族势力因素,也足见这位美人很有些手段。
“儿臣不敢。”太子始终保持谦卑,始终面无表情。
“你有什么不敢的。”她扬扬手,示意宫人伺候她更衣就寝,“谁才能保住你的位子,自己好好想想。我乏了,退下罢。”
“是。”太子躬身倒退出寝宫,终于没忍住放声咳嗽。等候在外的宫人赶忙拥上裘衣递上手炉,他仍抖得像个筛子,身上一阵阵恶寒袭来。
深宫高墙望不断,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他的目光直直伸向宫墙上方灰败惨淡的天,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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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贤王府难得清净,原因只有一个:苏凰再没托人送东西来了。
“让你总这么端着,现在倒好,我都替你急。”原宜殷自斟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吹气,顺手往锅里添把青菜。小炉上“咕噜咕噜”地煮着白豆腐,不见一点油腥。“大老远喊我过来就请吃个豆腐?自个儿想成仙别拉着我呀。”
原卿越傍着窗框看院子上方那一小块天空,看其间云卷云舒,看飞鸟掠过,若有所思。
“在做什么?”原宜殷凑近了问。
“听风。”
真像是要成仙了。
原宜殷无言以对,坐回去继续摆弄他的豆腐。
“来了。”
什么来了?他刚要发问,便听见常安隔门通报:“苏国相到访,请王爷去一趟。”
“失陪。”原卿越淡淡一笑,留给他一道清瘦的背影。
这个弟弟身上带有与年龄极为不符的老成持重,原宜殷清楚记得他发出邀约时,眼底闪耀的锋芒。
他说:“倘若二哥助我,我便以这江山为报。”
原宜殷当场被逗笑了,可如今的状况却令他再笑不出来——事态发展的的确确如其所愿。敬王费尽心机都没拉拢住的人,他仅见了几次面便能令其追在后头跑。即使他原宜殷也是做不到的。此人高深莫测,留着即是祸害。他只能选择与祸害为伍,或者,除掉他。
所幸还有时间观望,原卿越也并不是他刀锋所指的第一人。在不得不考虑兄弟相残这件沉重的事之前,至少得把豆腐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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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相今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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