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绡叶) 作者:绡叶
身,逃也似的退到门边:“卿越是无福之人,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罢。”
“放过你?也是,王爷是清风霁月、孝子贤臣,自然不齿苏某所为……”
方才那一扑空已令醉酒之人心生愤愠,又及这一番言语刺激,正好给他发挥的由头。苏凰箭步上前捉住他双手反扣于腰后,摁着他一同栽倒。
小王爷,这下你该怎么办?
萦绕周身的浓郁酒气肆无忌惮地侵蚀着一呼一吸,令他微醺。原卿越不得已偷用刻刀割破手指,以疼痛换取清醒。
“我曾向你提起一个……一个转机……”苏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他肩头,不顾对方瘦弱,几乎压上全身重量。“小王爷,你说这皇位……我苏凰坐得坐不得?”
此人果真要反!
他心中骤生欢喜,随即又被疑虑浇灭。谨慎如斯,岂会轻易泄底?恐怕连醉酒也是故意卖的破绽。
肩上压着的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却如棺木般压抑沉重。
苏凰继续说道:“王爷不愿意做的事,只好由我来做。但你知道太多,又不肯助我,留着有害无益。”
他逮着机会腾出一只手,手中刻刀恭候多时,等待殊死一搏。
“大人是要杀我灭口么?”
“是……”苏凰往他颈边偎了偎,哑着声道,“可我舍不得……”
“那请大人放我回去,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往后不再见。”
“不成。贤王爷何时学的自欺欺人?”
“这也不是那也不成……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何总不肯放过我。”
“君若为山,则吾心向山。君若为水,则吾心向水。”做戏要做全套。苏凰把心一横,作暧昧状贴耳低语:“明白了么?还是想听我说喜欢、说爱?”
这招真狠。
一颗心如坠冰窟,只听得落水一声响,无止境地下沉。又像被人一把攥住,越攥越紧,游走在爆裂边缘。他问左耳:刀柄递到手边了,还不快握住它?他问右耳:酒鬼、逆臣,你信他?
两道声音相持不下,吵得头疼。他用尽全力也仅是推开一丝间隙:“酒令智昏,大人不该如此戏弄我。”
“是色令智昏。”
苏凰以前额与之相抵,眼神温柔得仿佛能酿出酒来,趁其不备落下一吻。
成了!
原卿越勾唇,手中刻刀已送了出去。鲜血溅洒上苏凰惊愕的面容以及他亲手系带的大氅,宛如斑斑血泪。
☆、第 7 章
渗入骨髓的寒意。
眼前的光亮向四周飞散,又渐渐汇聚成一道人形,是他魂牵梦萦、再熟悉不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