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设计陷害在先,此番报应在我身上,也算扯平了。”
“又说傻话。”
他托起原卿越的身子搂在怀中,哄孩子似的轻摇慢晃,吟哦低语。他比秋天那会儿长高了些,重量却不长,被这怪病折腾得又瘦一圈,只剩把骨头,抱着硌得慌。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
若不是当初执意要拖他下水,或许现在他仍能做个悠哉王爷,一辈子都不必卷入这场乌烟瘴气、尔虞我诈之中。
“苏相选择了我,我接受了苏相,本就是公平的交易。可惜缘分浅薄,只能走到这了,还请苏相另作打算。”原卿越轻笑,“这下两边我都帮不了,大人不必忍痛原谅了。”
“先帝驾崩时我的心有一半随他而去,你要把另一半也带走么?”
说情话时得洒几滴情人泪才算情真意切,苏凰酝酿许久落不出一滴泪,反把自己逗笑了,便一口咬在他颈边,附带许多细碎的吻。
原卿越的目光越过他肩头,窗上镂空的花样印在瞳孔中,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中四散的蒲公英。“苏相长命百岁,山长水远,还能遇到各式各样的风流人物,不会只倾心我一人。”
“当然。”
苏凰暗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便活不成了。
☆、第 15 章
若先帝亲眼见肱骨之臣怀抱孙儿脚踢亲儿,怕是要气得当场驾崩。
啧,不敢想象。
苏凰尝试通过梦境与之联系,寻求点慰藉和指引,始终不能如愿。胡乱睡了一夜,晨起察觉身上阵阵恶寒,心口坠得慌,迷迷糊糊伸手探去,原是原卿越卷走所有被褥,抱着他一只胳膊在他胸口压了整宿。
此景好似生米与水齐下锅,只差添把柴火。
他默念先陛下莫怪罪,一边设法爬回自己的躺椅。无奈这小子箍得紧,试拽了拽居然无法抽脱。原卿越梦中受扰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睡眼与他对视,即又歪头睡去,衣襟处沾染着的褐色血迹很是扎眼。
苏凰叹了口气,一只手才得自由又主动送回他怀里任他抱着,另一只手托住头,就着熹微晨光观赏他的睡颜。
全然不同于原弘靖的阴冷刻薄,原卿越生着一张纯良无辜的脸,较男子则多三分清丽,较女子则多一段风流,真不知道他的母亲应是何等的美人。然其通身气质却将本该是的温润如玉包裹成冰雪,眉眼间总有股化不开的阴郁,更予人淡漠疏离之感。
总之,是张令人见了既怜惜又忍不住想欺负的脸。
“若为女子定当倾国倾城,既为男子只准倾我一人。”手指蹭蹭他的鼻尖、脸颊、眉心,故作凶恶模样,“听见没有?记住没有?”
“我会救你,保护你,爱你。”
“只要你听话。”
“听见没有?记住没有?”
原卿越浑身战栗,未待睁眼便吐出一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