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绡叶) 作者:绡叶
活不了。”
自私,愚蠢,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什么破烂国相!不过如此!
他爆出一声嘶吼,蜷作一团溃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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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杀手皆为江湖客,只认钱认名字。他怀疑是由宫中之人谋划……具体是谁我不敢妄自揣测。”
“宫中之人,呵,那你呢?你不正是宫中之人?起初我就看不惯你。不论你父子是真合谋还是做戏,如今目的已达到,还在这演给谁看?”
佩剑倏地出鞘,寒光裹挟星芒,剑影过处片叶不留,直指对方心口。眼见逼近之时剑尖忽又偏移,只掠走一片衣料。
“你这条命有的是人惦记,我才不会蠢到自己动手。”
原卿越堪堪几步站稳,又追着拦在他身前:“我自知死不足惜,只是几桩事未了无颜下去见他。恳请将军再给些时日,待事办妥我定会……”
袖口被一把捞起,露出缠着白纱的手腕,他挣扎不过只得任由对方抓着。
舒谐叹了口气,问道:“你想做什么?”
“首先便是所谓的‘宫中之人’。其次在苏府书房里藏着份证据,不知他从哪一点点聚集起来,关于先帝遇刺之日的种种细节。”
舒谐心中甚是了然,看着眼前之人竟也不似先前那般怨恨。
“既是他所希望的,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一切就拜托贤王殿下了。”他朝原卿越扬扬手,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他既拼死换了你,我不想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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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烈二十一年夏,元烈帝原元熙遇刺驾崩,丞相苏凰护驾重伤,随行护卫一并处死。时任大将军舒烨引咎卸甲归田,同年太傅沈行为拦灵驾触棺而亡,次年春尚书宋淮安称病辞官还乡……”
此后七八年间,苏凰近乎是以一人之力苦苦支撑着曾经几人许诺的天下太平。新皇残酷专横,朝中翻天覆地除旧革新,他要如何保全自身?这点就不得而知了。他将青春年少尽掷宦海沉浮,如今的城府、谋略乃至一颦一笑皆经由无数个日夜磨炼而成。他本可一走了之,他本可就此认命。
原卿越合上卷宗,忽然迫切地想见到苏凰、想问他是否孤独,是否怨恨,可曾后悔。
人活一世,何必呢。
一条影子蜿蜒至脚底,原宜殷哼着小曲儿踏进屋内,顺手带上了门。
“近来听到些风言风语。见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多了。只是不知何时贤王府与定远将军府也走动得如此频繁。”
府中新添了许多生面孔,暗处又不知潜伏着多少护卫。他从容地背手兜着步子,不时拨弄腕上的手串。
“不得不夸赞苏国相办事妥帖周全。”
原卿越冷冷打断道:“瑞王殿下若只是过来插科打趣的,还是请回罢,本王实在抽不出空来、也无心与你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