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青雨給你做的。這兩天她還要上山去找去腥的三葉草,說是免得你吃了魚乾身上滿是腥味。」
「早上還讓我帶她過來一起來看你,不過這裡太遠了,我沒同意。」
陸青峰拉著幾日不見的弟弟坐下,看到他頭髮飄動露出的左臉上的傷疤,心裡微微抽搐。
「該死的歸真宗!」
不用問,這酷似鞭痕的傷疤肯定不是摔出來的!
「青雨才不會想來看我!」
陸青山癟著嘴,又忍不住問道,「她真讓大哥你給我帶魚乾,還吵著鬧著要一起來看我?」
「吵著鬧著?」
陸青峰忍住心酸,扯著嘴角笑了笑,連忙點頭。
「哼!」
「我才不信。」
陸青山仰著頭,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跟大哥說說,這幾日都做了什麼,學了什麼?」陸青峰跟弟弟說了家裡面的一些事情,然後問道。
兄弟倆在緩坡上聊了大約盞茶的功夫,然後陸青山就先一步趕回黃芝山雜役院。
陸青峰盯著陸青山背影,看到他將包裹抱在懷裡,跑起來的時候右腿不敢太使勁,顯得一瘸一拐。
「這小子。」
陸青峰目送陸青山,抬頭看了眼黃芝山。
黃芝山不高,唯獨樹木高大,蔥蔥鬱郁。歸真宗隱藏其中,被樹木遮掩,看不到一絲一毫。
一眼看去,只覺這黃芝山黑洞洞的,好似魔窟。又像是凶獸妖獸,張著血盆大口,而陸青山一步三跑,沒入血盆大口般的魔窟中消失不見。
……
一晃三個多月過去。
這段時間,陸青峰每隔七日給陸青山送一次口糧。陸青山一次比一次消瘦,身上的傷勢也越來越多,左臉的傷疤還未完全好,右臉又添了一道鞭痕。
這下陸青山遮掩不住,只說不小心惹惱了雜役管事,被抽了幾鞭子。
陸青峰掀開陸青山上衣,只見陸青山如排骨一般的身體上,密密麻麻全是鞭痕。
有的新、有的舊。
他裝作不在意,還咧嘴笑著安慰陸青峰。
「再這樣下去,青山恐怕要被活活打死。」
黑木屋中。
陸青峰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眉頭緊皺。青雨睡回了自己的小床,已經進入夢鄉。
坐了半晌,陸青峰起身下床,從床底木箱子裡面一堆樹皮中取出幾塊。
借著月色。
能看到樹皮上有小人比劃著名招式,一拳一腳頗為講究。在圖案邊,還有酷似小篆的文字。陸青峰連蒙帶猜,能認出小半。再加上這幾個月與陸青山一同學習此世文字,倒是不影響理解。
「歸真功。」
「蠻牛拳。」
陸青峰一字一句看過。
陸青山拜入歸真宗,雖然是雜役,但是除了各種雜務之外,也可以修煉。
前三個月學習文字和各種經脈圖錄。
